3月29日《重慶商報》報導,在市二屆人大常委會第30次會議二審《重慶市國家教育考試條例(草案)》時,這一熱點引起了熱議。草案第三十九條規定“各類學校不得利用考生成績和名次在媒體、網際網路站和戶外廣告上進行宣傳”。有代表認為,成績差距是必然存在的,而排名公布和炒作考試狀元影響學生的心理健康,造成學校之間惡性競爭買生源,必須通過立法來根治這種行為。筆者對此非常贊同。
要說,適當利用“狀元情結”進行示範教育,不是壞事,能起到激勵作用。可當下,“狀元情結”已在應試教育的轟炸中變質變味、走向極端了。
養出“狀元”才是好學校。於是各種轟炸性手段、缺乏人性的加班加點成為教育主題。教育將更多目光關注“狀元”,就會陷入“成績崇拜”、“優秀崇拜”的誤區,教育資源和教育目光聚焦到拔尖生身上,絕大多數學生得到的教育資源和關心受到無形損耗,違背了教育公平;教育思想被功名利祿籠罩,教育行為則短視、殘忍而霸道,只看到暫時成績,眼前風光,而學生的人格能力、道德養成和生活自理能力弱化,創造性人格萎縮;更重要的是,學校養“狀元”的目的不是單純為了養“狀元”,而是為了教育政績,“狀元”成了炫耀成就、裝點門楣的道具和資本,博取更大的教育經濟回報。這對於教育的科學發展觀和學生的生態型養成而言,是一種捨本逐末。
所以,看到不再宣傳“狀元”的法律草案,筆者眼前一亮,不讓公布“狀元”,也就意味著教育不僅關注拔尖,更注重資源均衡,讓每位同學進步,對每位同學負責,使絕大多數同學都能享受到優質教育資源的陽光,注重大面積進步,有利於推進教育公平;將教育目光轉移到非智力因素,引導、挖掘和激活創造性人格、人格發展和道德養成等能力,不培養“人上人”,而培養“人中人”,有利於形成和諧健康人格;更重要的是,孩子們身心負擔減輕了,他們才能切實感到學習輕鬆、精神愉悅,這才是受孩子喜歡的真正的教育生態環境。
遺憾的是,這種注重遠景發展的快樂教育,儘管受人稱道,可一旦具體落實,卻常會受到家長的反對,所以,南京市曾經推行的倡導以吹拉彈唱為主的素質教育,因為在高考中敵不過郊縣考生,受到家長的強烈質疑,所以,很多地方“禁止補課”的禁令違抗者就是家長。
我在為重慶的做法稱道的同時,也有一些隱憂:希望高考制度改革能融入多元化、多樣化考核機制,將學生的創造性、人格道德發展也納入科學規範的考核體系,讓另類人才、道德人才都能在考試中得到“就學通道”,從根本上降低、消解家長的教育功利思想。
據報導,今年年初,中國教育學會常務副會長談松華提出,要改變高考一次統考的現狀,把高考變為多次考試。這一觀點和中國科技大學校長朱清時的主張不謀而合。教育部相關負責人稱,正在聽取各方面意見,醞釀高考改革新方案。未來將逐步建立起以國家統一考試為主,以多元化考試評價和多樣化選拔錄取相結合的現代高校招生考試制度。
有了這種高考體制的支撐,教育形成了“唯能力是圖”的氛圍、重視審美素質、人文素質、人格發展以及生活能力發展,才能真正走出“狀元”崇拜,回歸理性和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