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市某中等職業學校未按最初的招生簡章組織教學,後被學生戴某拒交某項費用。為此雙方發生糾紛:戴某以學校未按招生簡章組織教學為由拒交費用;學校則強調,自己組織學生參加企業實習,這就是招生簡章中所說的“專業技能培訓”,至於戴某未能參加學校組織的企業實習,而自己找單位實習的問題,系由戴某自己未能通過企業的面試造成,學校並無責任。一審法院審理後認為,職校與戴某之間形成的教與學應為平等主體之間的法律關係,屬於《契約法》調整的範疇。雙方訂立的教育契約不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強制性規定,應為有效。職校未按招生簡章的承諾施教,已構成違約,遂判決職校返還戴某學費1000元。2007年1月10日,泰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對此案做出終審裁定,維持了一審法院的判決。
■ 案情回放
2002年5月,姜堰市某中等職業學校到戴某所在的初級中學散發招生簡章。該簡章載明:計算機網路技術專業學制3年,專業課程主要有計算機套用基礎、計算機網路基礎、微機安裝與調試、網路操作基礎、企業網路技術、多媒體技術套用等6門;學習期滿,成績合格,發給畢業證書,國家承認學歷;學習期間參加技能培訓,考核合格,發給技術等級證書等內容。
戴某閱讀招生簡章後,到該校報名,並被錄取為2002級計算機網路技術專業學生。
2002年5月至2004年5月,學校收取戴某學費3600元(每學期900元),期間學校已授文化課、選修課10門,並按簡章授專業課4門,但尚有2門專業課未教。
2004年5月之後,學校以企業實習代替其組織的學生技能培訓,但須通過企業面試。戴某幾經面試均未通過,只好自己找單位進行實習。後,戴某要求學校發放畢業證書,學校則要求戴某繳納實習期間的學費900元。戴某不繳,雙方因此產生糾紛。
戴某向姜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法院依法確認職業學校未按招生簡章施教的行為違約,並賠償自己的損失。
■ 以案說法
法院可以受理學生與學校之間的教育服務糾紛
學生繳納學雜費到學校接受教育,學生與學校之間形成特定的民事法律關係。
學生享有受教育的權利,同時負有繳納學雜費用、遵守學校規章制度、配合學校教育的義務;學校則享有相應法律法規規定下的一定的教學自主權與對學生的管理權、收取學雜費的權利,同時負有按照相關教育法規以及與學生之間的約定為學生提供教學的義務。即:學生與學校之間存在一定範圍及意義上的平等主體關係。
學生與學校之間的這種關係符合《民法通則》和《民事訴訟法》中關於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法律糾紛的有關規定。並且,按照《教育法》第八十一條的規定,侵犯教師、受教育者、學校或者其他教育機構的合法權益造成損失、損害的,應當依法承擔民事責任。這說明,學校和學生因為教育服務發生糾紛時,學生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要求對方承擔民事責任。對於學生的起訴,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受理。
“教育服務契約”成立、生效的判斷標準
教育契約在《契約法》中沒有規定,因此它屬於無名契約。
從教育契約的內容來看,它在本質上屬於民事契約,所以教育契約的成立須具備民事契約成立的一般要件。即:教育契約當事人達成合意須經過要約和承諾。當教育契約的雙方當事人就教育內容、學費數額、教學手段、課程安排等主要條款達成意思表示一致,教育契約即告成立。
習慣上,學校一般不會與學生簽訂“教育服務契約”。那么,如何確定雙方是否存在契約關係呢?
根據《契約法》第10條的規定,當事人訂立契約,有書面形式、口頭形式和其他形式。因此,不能以沒有書面協定而一概否認雙方之間的契約關係。具體到教育服務領域,學校與學生之間的教育服務契約通常是採用默認形式、以實際行為承認等形式,並依照招生簡章、招生廣告、收費收據、錄取通知書等來判斷教育契約是否成立以及教育契約的主要內容。
本案中,該校在招生簡章中介紹了教育機構的辦學條件、師資力量、教學特色、專業設定、學費數額、學制期限等具體內容,根據《契約法》第14、15條之規定,除非該簡章“表明經受要約人承諾,要約人即受該意思表示約束”,否則就不是要約。不過,經過學生根據招生簡章到校報名、學校發放錄取通知書等要約、承諾之後,應該認為學校與學生之間的教育契約關係已經成立。
按照《契約法》中關於契約生效的規定,學校與學生之間的教育契約不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強制性規定,應為有效。
教育服務契約違約責任的認定
按照契約法理論,契約違約責任的歸責原則是嚴格責任,學校未完成該專業的主要課程授課計畫,依照契約法第107條的規定,構成契約違約,應依法承擔違約責任。
■ 法院判決
姜堰市人民法院對此案進行了審理。法院認為:職校與戴某之間形成的教與學應為平等主體之間的法律關係,屬於《契約法》的調整範疇;雙方訂立的教育契約不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強制性規定,應為有效;職校未按招生簡章的承諾施教,已構成違約,遂判決職校返還戴某學費1000元。
一審宣判後,學校不服提出抗訴。抗訴審理期間,學校提出了撤訴。2007年1月10日,泰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做出終審裁定,雙方按一審判決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