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配伍是根椐患者病情需要和中藥的藥性特點,有目的地、有選擇性地將兩味以上藥物配契約在一起使用。
古人把單味藥的套用同藥與藥之間的配伍關係稱之為藥物的“七情”。“七情”包括“單行”、“相須”、“相使”、“相畏”、“相殺”、“相惡”、“相反”等七個方面。 其具體內容如下:
“單行” :單行指的是用單味藥治病。病情如果比較單純,能選用一味針對性較強的藥物即能獲得較好的療效,如單用一味黃連治療痢疾,或單用一味黃芩治療輕度的肺熱咳血,或單用鶴草芽、苦楝根皮驅除絛蟲、蛔蟲,以及許多行之有效的“單方”等,都屬於“單行”。它符合簡便廉驗的要求,便於使用和推廣,應大力提倡,對特別有效的還應進一步研究。但是,若病情較重,或病情比較複雜,單味藥不能解決問題,就要根椐患者病情需要和中藥的藥性特點,有目的地、有選擇性地將兩味以上藥物配契約在一起使用。這是因為單味藥難於全面兼顧治療需要,有的藥物還具有毒副作用,單味套用難以避免毒副作用和不良反應,因此往往需要同時使用兩種以上的藥物。藥物配合使用,藥與藥之間會發生某些相互作用,如有的能增強或降低原有藥效,有的能抑制或消除藥物的毒副作用,有的則能產生或增強毒副反應。因此,在使用兩味以上藥物時,必須有所選擇。這就提出了藥物的配伍關係問題。
“相須” :即性能功效相類似的藥物配合套用,可以增強原有療效。如石膏與知母配合,能明顯增強清熱瀉火的治療效果,大黃與芒硝配合,能明顯增強攻下瀉熱的治療效果,麻黃、桂枝同用,能明顯增強發汗解表的作用,荊芥與防風配合能明顯增強祛風的效果。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是臨床上經常選用的藥物組合。
“相使” :即在性能功效方面有某些共性,或性能功效雖不相同,但是治療目的一致的藥物配合套用,而以一種藥為主,另一種藥為輔,能提高主藥的療效。如補氣利水的黃芪與利水健脾的茯苓配合時,茯苓能捉高黃芪補氣利水的治療效果,黃連配木香治濕熱泄痢,腹痛里急,以黃連清熱燥濕、解毒止痢為主,木香調中宣滯、行氣止痛,可增強黃連治療濕熱瀉痢的效果,雷丸驅蟲,配伍瀉下通便的大黃,可增強雷丸的驅蟲效果。這樣的例子也還有很多,也是臨床上經常選用的藥物組合。
“相畏” : 即一種藥物的毒性反應或副作用,能被另一種藥物減輕或消除。如生半夏和生南星的毒性能被生薑減輕或消除,所以說生半夏和生南星畏生薑。這是利用配伍抑制或消除藥物毒副作用的典型實例。
“相殺” :即一種藥物能減輕或消除另一種藥物的毒性或副作用。由此可知,相畏與相殺實際上是同一配伍關係的兩種提法,是藥物間相互對待而言的。
如上所述,生薑能減輕或消除生半夏和南星的毒性或副作用,所以說生薑殺生半夏和生南星的毒。
“相惡” :即兩藥合用,一種藥物能使另一種藥物原有功效降低,甚至喪失。如人參惡萊菔子,因萊菔子能削弱人參的補氣作用。必須指出,“相惡”只是兩藥的某個方面或某幾個方面的功效減弱或喪失,並非二藥的各種功效全部受到影響,使原有功效全都降低。如生薑惡黃芩,只是生薑的溫肺、溫胃功效與黃芩的清肺、清胃功效互相牽制而療效降低,這是因為生薑的溫熱之性與黃芩的寒涼之性發生了衝突,但兩者的功效與歸經還不完全一樣,生薑還能和中開胃治不欲飲食並喜嘔之證,黃芩尚可清泄少陽以除熱邪,在這些方面,兩藥並不一定相惡。兩藥是否相惡,還與所治證候有關。如用人參治元氣虛脫或脾肺純虛無實之證,而伍以消積導滯的萊菔子,則人參補氣效果降低。但對睥虛食積氣滯之證,如單用人參益氣,則不利於積滯脹滿之證,單用萊菔子消積導滯,又會加重氣虛。兩者合用相制而相成,萊菔子行氣反而有利於人參補氣。故《本草新編》說:“人參得萊菔子,其功更神。”故相惡配伍原則上應當避免,但也有可利用的一面,應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不可一概而論。
“相反” : 即兩種藥物合用,能產生或增強藥物的毒性反應或副作用。如“十八反”、“十九畏”中的若干藥。“十八反”、 “十九畏”的具體內容如下:
十八反:甘草反甘遂、大戟、海藻、芫花,烏頭反貝母、瓜蔞、半夏、白蘞、白及,藜蘆反人參、沙參飛丹參、玄參、細辛,芍藥.
十九畏:硫黃畏朴硝,水銀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牽牛,丁香畏鬱金,川烏、草烏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參畏五靈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