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不菲的學費、骯髒潮濕的宿舍、簡陋的教學設施,最失望的是照本宣科的講課。除了講《大學語文》的那位風趣幽默的老師,遺憾的是只有這一位。
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很快鬆懈下來了,除了考前看看書本,其它時間只能在電腦螢幕前發現自己。
一邊是使勁的玩,另一邊是為了考試而考試,日子過下去,心裡不知何時懼怕起來。多年後,當捧著一紙不知道學了什麼的自考文憑走出這扇並不屬於自己的學校門時,是不是一切都是虛的?我拿什麼填充過?經濟信息管理,學過,但那到底是什麼,我能拿它創造價值么?
一年後我放棄了已過的六科,叛逆地加入了社會自考的隊伍,當時甚至家裡人都不知道。
現在承認,當時自己太年輕了,或許我可以在短線考試的過程中自己多要求自己,即使做不到,跟隨著短線這段經歷走過來,時間也會起作用,讓我心智成熟,同時收穫了文憑,也可以步入以後的路程,在另外一個階段打拚了。
擺脫了短線自考的那可憐的一點強制,我突然在毫無拘束的自由面前驚呆了,那一年我瞞著家裡人仍然和還在規矩讀短線的同學租住在大學附近,衣食無憂,並徹底迷上了寫小說。
這段時間很可怕,我雖然報了長線的漢語言專業,卻對那些漢語言文學中僵硬的知識嗤之以鼻,並自大地認為只要和同期的同學一起畢業,就同樣拿文憑,還收穫了生活的自由,和自由寫作的經歷。
但生活是公平的,我以往嘲笑短線考試的虛偽,那些讓人懶惰下來的串講,弱智的學校考題,但一旦只拿出了以往考前翻書的態度(甚至還不如),等待的只有很乾脆的敗陣。
只好安慰自己,還長呢,湖南一年開考四次,每次可報四科,理論上一年可以過16科呢,兩年半足以拿到本科文憑了。
事實上態度決定一切,自己當時的懲罰就是我現在尊敬所有憑自己本事看書考試的自考人的理由。
那一年,我一科未過。
第二年開始,換了專業。既然無法接受漢語言專業的咬文嚼字,那就離開吧。結果換成了另外一個也要嚼字的法律。
新年新氣象,一月份,我小心翼翼地從一門公共課《法律基礎與思想道德修養》開始,戰術上重視敵人,戰略上也緊繃著神經。後來七十多分過了,重重地吐了一口氣,那種“新兵”的感覺終於過去了,好歹來了一點信心——開始了,遲遲不來的“開始”,花費了多少光陰的“開始”。
四月份挑了兩門專業課,過掉,但一個可怕的訊息傳來,湖南由一年四考調整為一年兩考,撤掉了一、七月的考試安排。我當時看到這個訊息,悶在網咖心裡一堵,真的很灰心,腦子也空了一下。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我是一個時間上負債的人啊。
七月份沒法考了,我再一次陷入了情緒波動中,於是出去找了份事做,不順利,結果這種狀態一直到了十月份,終於連十月份的考試也考砸了!
我的好頭還沒正式開始,就演砸了。現在想來,那時自己真的有絕望的感覺。我怎么在這個社會上活下去?
我不知道那次十月的考試有沒有破罐破摔的意味,自己已無法承受一年兩考的時間代價,它太巧了,調整就在我剛要抬頭追趕的時候。無法預測政策的風險,這種往壞處的調整讓人不得不有心理落差。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落跑者如我,連裁判都要扔石頭。
冷靜下來,生活又充滿了真實感,一切還要繼續,是不是?在這次事件後,我重新審視了自己的態度,並做了一個決定——去湖北參加一、七月的考試,而四、十月繼續在長沙考。
那一年,我湖南湖北跑得太勤了,以至於湖北的自考辦的大媽都同情我。感謝湖北自考辦的組織能力,他們很早就實行了純網路報考的服務,在自考辦大媽提醒我後,終於放下心來,少跑了一半的路程。
從當年,也就是05年一月開始,重新找到了自信,並覺得沒有完全失去希望。於是我重新跨入了角斗場的柵欄,握緊拳頭。一月過了三科,回過頭來四月於長沙又過了四科,七月再去武漢過了四科,十月在長沙咬緊牙關,終於再過四科。這是完美發揮的一年。
我這人弱點很明顯,多年來一直在阻擋我。一是一旦憂鬱就會畏難,畏難就容易氣餒;二是若沒有挑戰的快感,又反過頭來沒有了自驅力。
自己駕御自己這趟馬車,總是苦於要在中間找平衡點。進入06年以來,1、4、7月,每次考試都只能過兩科,是又累了么?
我在qq上給自己的簽名欄留下“慶父未去,魯難未已”,把自己的壞的心態比喻成慶父,就是時刻要提醒自己,告戒自己。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