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不是如願以償,而是陰差陽錯

你陰差陽錯地調劑到一個專業,卻發現自己喜歡的正是這個專業。

你如願以償地和初戀共處一個城市,卻發現命運陰差陽錯地將你們分開。

你陰差陽錯地和初戀分開,卻發現原來這個城市的這個人,才是你生命中的那個他(她)。

命運就是這么不可揣測,即使你精心計畫。

何況高考只是命運中一個小環節而已。

有同學調侃說,又有一批同學認為自己要解脫了,尤其是那些考進清華的。所以你看,即使是簡單的解脫與否,也無法預測,更何況是愛情,人生?

(四)

其實,反過來想想,“若干年後你會發現高考最迷人的地方不是如願以償,而是陰差陽錯”,寫這句話以及認同這句話的,多多少少有些“被”的成分在裡頭。高中時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不清楚大學的專業設定,到學了以後才發現,原來是這樣。而換專業的成本太高,或者有的學校根本沒法換,或者擔心換了專業恐怕也是不喜歡的吧,於是慢慢地適應了,喜歡了,也就“陰差陽錯”地沿這條路發展下去。

所以這恐怕很好地反映了高中教育與大學教育的脫節。水木年華之一繆傑說,我來清華之前,我的夢想是進入清華,來清華之後我花四年去想,我的夢想是什麼?我們的高中教育集中在怎樣做好一個題,怎樣在卷面拿到儘可能高的分數。(直到大學時,我看到一個同學問老師,這個題的答案應該寫0~360°還是(0,360°)?)

或者說,高中教育告訴了你這個階段應該怎么過,卻沒有啟迪你人生應該怎么過?我們總說“贏在起跑線”,“擠過獨木橋”,卻並未強調人生其實並不是只有起跑線,只有獨木橋,人生拼的並不是誰更快,而是誰更遠。甚至可以說,人生並不是與別人比的,而是看自己是否過得幸福。

我非常尊敬的兩位老師,曾經說過觀點相左的話。錢穎一先生曾經在一次開學典禮上強調:“大學生應該具有:好奇心,想像力與批判精神。”話音未落,李子奈老師在一次課堂上說:“錢院長的話沒有錯,但是要中小學生培養好奇心想像力可能說得過去,大學生培養好奇心想像力,不跟要我這個年齡去搞對象一樣么?”當時課堂笑成一片,回過頭來想想,他們一個強調了大學生應有的品質,一個實則指出了培養這種品質的黃金年齡已過,這不就是教育的脫節么?

(五)

於是也就不難理解大學生剛進學校的時候,談論得最多的一個詞就是“迷惘”了,各個高校莫不如此。只是分有時間迷惘和沒時間迷惘而已。換句話說,整個教育如此,教育下的學子又豈能倖免?

所以,我想那些正在參加高考,以及我們這些已經參加高考的學子來說,我們能做的只是“適應”和“調整”而已。等哪天我們有能力,才能對其做一些改變。有句話叫“歷史沒有假如”,其實包含的一個很重要的意思便是,歷史太多“假如”了,一個小小因素的變化便可能導致結果完全不一樣,老是討論這種假如毫無益處,只是浪費時間而已。人生也沒有假如,過好當下的每一天,才是“划算”的做法。

有次柴靜採訪總理xx:“您一生經歷過很多挫折,您靠什麼來保持您年輕時的情懷?”xx回答:“中國大地上的事情是無窮無盡的,不要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要執著。”

這種空間上的廣袤可以輕易地擴展到時間的維度,人的一生其實很長,不要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將目光放長遠些,高考畢竟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

而我們可以做的,可能也只是堅守而已。堅守夢想,堅信愛情。我們可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數據,說某大學畢業生平均月薪多少,異地戀的成功機率多少,大學校園情侶成功機率多少等等。這些數據是對社會來說的,你需要的不是機率,你需要的只是你自己的故事而已。

馬雲畢業的大學無人知曉,絲毫不妨礙他成為中國最成功的商人之一;北大畢業的俞敏洪,都承認自己的商業帝國不如馬雲。對馬雲而言,北大的畢業生收入高,杭州師範的學生平均收入低是沒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