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天,不到1小時,我的雙腳和雙手就開始發麻。原來,媽媽怕我滑落在地,將我綁得太緊了,導致我的血液循環受阻。漸漸地,我手腳烏紫,眼冒金星,頭暈目眩!那一瞬間,瀕臨死亡的恐懼將我湮滅,我奮力掙扎,可是,媽媽去忙了,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我連人帶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一聲悶響過後,我就人事不醒了……
醒來已經是半夜時分。媽媽紅腫著眼睛,一遍遍地用溫水給我擦拭手腳,爸爸則坐在一旁埋怨我:“你那么多年都是這個樣子,也該認命了。國小都沒上過,你還指望自己用鼻子拱出個作家來?”媽媽替我辯白:“媛媛爭氣,想做一個有用的人,這有什麼錯?我們做父母的應當支持才對呀!”
在媽媽的支持下,我又開始寫作。
我通常在早上5點,就起床開始寫,有時狀態好,要寫到凌晨。因為我要靠媽媽抱才能上床,媽媽也不敢睡。
2011年春天,伴隨著窗外桃紅柳綠,我的小說寫完了前半部分,計15萬多字。看著手機屏上密密麻麻的字,回想起這大半年來的日日夜夜,我忍不住哭了。
哭聲引來了在我家做客的小姨。小姨在文化部門工作,得知我天天在家用鼻尖寫作,她驚呆了,連忙上網看我的“書”.小姨看了半天,眼含淚水,認真地對我說:“媛媛,我真沒想到,你能寫得這樣好,你的想像力、你構建故事的能力,都相當強。聽了小姨的鼓勵,這一刻,我看到世界給我讓出了一條路來。
在鼻尖上盛開一朵最美的花
此後,我更加努力地寫作。
2011年底,為了在春節前將一個章節趕出來,我不眠不休見縫插針地寫。高強度的工作讓我的鼻尖不堪重負,先是紅腫,後來竟磨出一個明亮的水泡,鼻尖一觸碰手機按鍵就痛得鑽心。後來,水泡磨破了,裡面的液體滲了出來。我不捨得休息,就用掛彩的鼻子繼續寫作。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當天晚上,我的鼻尖居然化膿感染了!我高燒41度,鼻尖腫得像一顆打了膨大劑的草莓,時不時還有膿液從這顆”草莓“上滲出來。媽媽被我的慘狀嚇壞了,哭著把我送到岳陽市第一醫院救命。
在醫院急診科,醫生感慨地說:”我從醫二十多年,還從沒見過這么嚴重的鼻部蜂窩組織炎。必須立即住院搶救!“
爸爸媽媽一聽,嚇壞了,對我說:”孩子,咱們今後再也不寫了!“我頓時哭了:”不!媽媽,我要寫!“
出院後,我飛蛾撲火般繼續用鼻尖寫作。我的鼻尖磨起了泡,我就吃一塊錢一板的消炎藥。水泡破了,我就待它結成薄痂,繼續寫作。就這樣,也不知迎來多少日出,也不知送走多少夕陽。2012年初,我終於完成了32萬字的長篇小說《陰謀》。緊接著,我又開始創作12萬字的長篇武俠小說《千年屠刀》。以每個漢字4個拼音字母組成計,寫成這40多萬的文字,我的鼻尖共完成300來萬次血與肉的點擊。
我所驕傲的是,我終於等來世界的掌聲。我欣喜地看到,我的小說在”17k文學網“引起了強烈反響,我擁有了數萬”喜羊羊“.這是我的冬粉自取名,寓意喜歡我和我的小說。
甚至有一位痴情的上海帥哥慕名來到岳陽尋覓我的蹤跡,向我求愛……
2012年11月,我的兩部長篇小說終於出版。湖南和信影視傳媒有限公司準備把我的小說和人生傳奇改編成影視劇。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自從用鼻尖寫作之後,我的運動能力竟奇蹟般地突飛猛進:我的雙臂不再內收,身子不再癱軟,體重上升到了95斤,不需要用繩子綁著就能夠坐穩達兩小時以上了。乍一看上去,我甚至與一個正常的大姑娘無異。
當這一切夢一般發生在被預言活不過3歲的我身上,奔涌不息的淚水中,我一次次問自己:這是真的嗎?當我確認它們一點也不假時,我笑了。我為證明了自己的生命價值而笑,我更悟出一個道理:任何一個生命,必有它的存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