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洗澡都能看到這個月牙形的記號,隨時都在提醒我現在在做什麼,為什麼放棄,又為什麼堅持。那是一個月牙形的勳章,從老天那裡拿的。
如果說為什麼之後我能熬過那么多偏見,那次經歷也得記上一功。如果說我是少年派,那次手術是那場暴風雨,那我遭遇的社會偏見就像是那隻老虎。我們在海上飄著,漂多少時間也不知道,但最後我活下來了,靠的是信念。面對老虎時我心裡也有恐懼,有抵抗,但最後它成了陪伴我漂洋過海的伴侶。
生命給了我那隻老虎,它把恐懼、孤獨、堅持、信任都放在一個相對具象的東西上,陪伴著你成長,但當這些都過去了以後,你上岸時它的任務完成了,它走了。但是不會消失,少年派回憶起來永遠有那隻老虎,我們談到那個少年派的時候,也永遠不會忘記那隻老虎。具象的存在給你那個經歷,它走了以後還會一輩子在你腦子裡,告訴你——你是誰,你經歷了什麼,你怎么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