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靜:青草,你為什麼喧譁?

哪一天,象我這樣愛看言情小說的大學女生,也有興趣和知識去參與公共事務,我住的樓里每天上十二小時班的電梯工能有機會和勇氣為自己爭取到休息的權利,10歲的孩子可以站起來問老師“什麼才是共產主義”而且得到認真的答案。。。我們這些傳媒人才不會有那么多反反覆覆,自疑自問的焦慮吧。

1934年,十六歲的瑞典少年在魏瑪看到納粹的領袖,他和千萬人一起大聲歡呼,淚流滿面。當人們後來已不再懷疑納粹確實屠殺了數百萬猶太人的時候,他還固執地說那是反納粹的惡毒宣傳。

許多年之後,電影導演柏格曼突然想通了自己為什麼會那樣擁戴希特勒,“我們從來沒聽過自由這個詞,從來沒嘗過自由的滋味。在一個權威體系里,所有的門,都是關著的。”

不管是一片青草,一個人,一個節目,一座村莊,或是一個時代,成熟生長,都不是與歲月俱來的——除非土壤中飽含養分,枝葉經過風吹雨打,沉實厚重,還有,門打開著,自由,如春風自然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