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煩惱里仰望幸福

“喔,這樣吧,我讓他去當辦公室副主任,幫助辦公室主任管理下面的分析員,監督他們工作。每月工資2、2萬比索,工作時間朝九晚五。你覺得呢?”

“算了。還有更基層的工作嗎?”

“那就只剩工程人員和會計了。這兩個職位需要掌握很多金融和規劃方面的知識,整天同經理、項目主管和客戶打交道。加班是家常便飯,沒有加班費,成績還往往是別人的。工資是最低的8500比索,每天辛苦工作12到13個小時,只有半小時的時間可以用來吃飯,而且每天都要拿工作回家乾。”

“噢……這些活真是費力不討好,不過,的確可以讓我兒子從中學點東西。能讓我兒子幹這活嗎?”

“不可能!做這件事的人,他必須最起碼是碩士,會講流利的英語和法語,還要有足夠的相關工作經驗才行!”

5、寬窄都是路

無論處於任何時間、法象裡面,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這顆葡萄和昨天吃的那顆葡萄並不一樣,這杯酸梅湯和我15歲去台北在中華路喝的那一杯也有所不同,因此不必刻意用過去的經驗與眼前做比較。

一般人都喜歡拿過去和現在相比較,連吃一盤蛋炒飯也會認為昨天那一家炒的好吃些。禪宗注重“異”,人們都用過去的經驗在生活,他們最無法開悟的一點就是“同”.不能開悟,許多痛苦就此產生。

若能了解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同的,不需要拿任何一秒鐘做標準,你就會生活得很好。無論你是獨自處於非洲大沙漠的烈日之下,或者和朋友一起待在舒適的冷氣房裡,都沒有什麼差別,每一個點都是生命的一部分,加起來才等於你整個的生命。

有一年我獲得了“傑出青年獎”,香港《東方日報》的總編希望我寫一篇文章。

“我寫什麼呢?”我問。

“寫崎嶇的道路。”

“那是什麼?”

“你的成功史。寫你如何達到今日的成功之境。”

“我不能寫。因為我的人生中沒有崎嶇的道路,對我而言,無論什麼情況都是很好的。”

如果我走在崎嶇的小徑上,我就用崎嶇小徑的心去欣賞它;如果走在林蔭大道上,我就從林蔭大道的角度去品嘗。我不認為林蔭大道就優於崎嶇小徑,一旦真正了解生命的意義,事物就沒有好壞之別。

不論剩下多少水,我只想“我還有水”,而不去在意水的多少。我畫過一幅漫畫:黃河的源頭是生,出海口是死,它整個生命的過程當然有時細水長流,有時波濤澎湃,有時順暢,有時受阻;有時寬,有時窄;我在寬時品嘗寬,在窄時品嘗窄;在逆時面對逆,在順時享受順。我不願自己的生命從頭到尾一樣寬暢、平凡。

6、年輕時你想砍哪棵樹?

上大學時,有一次我們去一位老教授家做客,那時正年輕,豪情無限高談闊論,仿佛世間之事無所不能。老教授一直微笑著傾聽,不參與我們的種種話題。

待大家熱情一過,老教授提出要做個測試,我們頓時都來了興致。老教授問:“如果你去山上砍樹,正好面前有兩棵樹,一棵粗,另一棵較細,你會砍哪一棵?”問題一出,大家都說:“當然砍那棵粗的了!”老教授一笑,說:“那棵粗的不過是一棵普通的楊樹,而那棵細的卻是紅松,現在你們會砍哪一棵?”我們一想,紅松比較珍貴,就說:“當然砍紅鬆了,楊樹也不值錢!”

老教授帶著不變的微笑看著我們,問:“那如果楊樹是筆直的,而紅松卻七歪八扭,你們會砍哪一棵?”我們覺得有些疑惑,就說:“如果這樣的話,還是砍楊樹,紅松彎彎曲曲的,什麼都做不了!”老教授目光閃爍著,我們猜想他又要加條件了,果然,他說:“楊樹雖然筆直,可由於年頭太多,中間大多空了,這時,你們會砍哪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