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小芳是在表哥的酒店裡。她是經院國際貿易專業的學生,因家裡經濟條件一般,利用假期到酒店打工,過年也不回去。見到她有一種心被抓住的感覺,長長的黑髮,俊秀的臉龐,眨巴的眼睛透著俏皮和機靈,就象鄰家的小阿妹,親切而又熟悉。看著她躲躲閃閃的眼神,我透出一絲詭秘的微笑,一米八的個頭,一付好嗓子,就憑爹娘給的條件,拿下她應該問題不大。
主動的接近,盡情刻意的展現,目的很明確。晚上約她出去唱歌,我給她唱了很多,叫她唱,總是不肯,只是托著腮靜靜地聽。有一首歌叫“讓我歡喜讓我憂”,我覺得是我唱得最好的一次,也許是這首歌,似乎暗暗地昭示我和她注定無緣。
在酒店住的時候,每次睡前她都為我打理,洗漱的杯子裡放滿了水,牙刷上擠好牙膏,鋪好床後,將被子掀起一個角,以方便我鑽到被窩裡,這種貼心的細緻,只有小時候在媽媽身邊才能享受得到,是一種久違了的待遇。
假期很快就結束了,歸校前去看她,不知所措的閒聊,竟然不知說些什麼好,就記得走前說了一句:“記得給我寫信啊”。
接下來的書來信往,聊著彼此的學校和生活,雖然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一種距離,卻給枯燥的學生生活帶來了一絲激情。翻來覆去地看那不知看過多少次的信,仔細地琢磨每一句話的含義,想著她的身影,竟然會不知不覺地笑。是愛嗎?愛上她了嗎?該來的總會來的,我總是對自己這么說。
就在我準備去經營這份感情的時候,卻事與願違。有個朋友從外地回老家,時間不長,和我和表哥關係都很鐵,一定要我回去聚聚。正好是雙休日,也就沒推託。老友相聚,又都是從外地趕回來,酒自然是不能少喝,海侃神聊,幾瓶下去已是頭大舌直眼朦朧了。表哥來的時候我很意外,沒想到她會來。雙休她也去酒店幫忙,聽到我回來了,一定要來看我。一瞬間我體會到了一種被重視的榮耀,一種興奮,一種滿足。酒得從頭喝!沒關係,今晚就是要喝醉。是怎樣和朋友躺到床上去的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一早醒來看到她和表哥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那種蒙辱的感覺,像是爬到了最高的地方又掉了下來的那種痛。
你怎么睡在這裡,你怎么能睡在這裡呢!
和朋友招呼也沒打,跌跌撞撞出了門,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學校,不知道幾天沒洗澡,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去吃飯,什麼都沒有了也沒關係,至少還有酒喝。
幾天后的一個早晨,透過窗戶浸過來的芳草味,引誘著我起床,推開窗戶,滿校園的綠色撲面而來,我從來沒有這么平靜過。也是這一天,她來信了,我沒拆就把它變成了窗外紛飛的紙屑,曾經盼望的字跡連看的衝動都沒有了,她不屬於我,因為一開始就不屬於我,我有我自己的日子。
又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真正成了表哥的女朋友。表哥在這方面很有經驗,感情豐富,策略實用,又是她的老闆,尤其在我的冷落下,她經不起他的攻勢。
“那天伯父伯母以為我是你表哥的朋友,家裡又沒床了,所以就--!我那晚衣服都沒脫。”
“是嗎?”
“為什麼給你寫的信不回。”
“我沒看。”
“上面寫的什麼你知道嗎,你為什麼不看啊!”
“不知道,撕了。”
簡單的回答傳達著無所謂,一如我的清高。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封信的內容,也許是解釋,也許是表白,就算看了,會改變嗎?要知道以前她在我眼裡是多么的純潔、美麗、善解人意,讓我小心得都不敢去碰她,怕傷了她。小時候做錯了事,我也會在父母面前編點理由,我不喜歡聽解釋。
※本文作者: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