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的河在夢中奔騰


牐牰雜諍⒆永唇玻河是樂園也是戰場。戰場之說,就是兩個村的孩子們到時間就開一次仗,想來一是因為村級思想嚴重,二是當時時代還有武鬥的遺蹟,現在看一些當時時代的片子看到類似的情節總有同感。每次這樣的戰役持續時間都是固定的,參加人員也是差不多的。時間要在一星期左右,每天從下午五點到六點多,放完學幾乎所有人都立刻向河邊跑去,整理行裝和彈藥。主要是一些木棍,石頭片兒,土克朗,有時戰役大一點,會加上二踢腳的火藥武器,甚至還有獵槍,因此每次戰爭都互有傷亡,要見一些血的,有時還有深入敵後抓幾個俘虜,繳獲一些彈藥。現在回憶起來,不覺失落,不覺輝煌,只是一種甜甜的淡然。似乎還能看到幾百人衝上衝下的場面,稚嫩的呼喊還在耳邊迴蕩,多次將事故的自己從僵化中喚醒。
牐牴氏緄暮酉衷諞牙胛以度ィ上世紀出現了幾次斷流,後來變成了一條潺潺綠色河流,人們依舊由它來滋潤土地,人們依舊趕著羊群從它身邊走過,只是孩子們從它的懷抱中消失了,只是那種清澈的夢不再有,也許真像文章中寫的一樣飛到天上去了。
牐牶罄吹乃不是上游水庫的水,我曾經到過那個水庫,已經很瘦小了,這些水都是從兩岸造紙廠工廠中排出的廢水,所以孩子們不再從河底撬冰了,而是揭走一層層僵化的紙漿,聞到的是一種令人噁心的腐臭了。後來記憶中的河流,是滄桑的,像什麼呢,對了,像一個吸毒者。
牐犖頤塹某低T諍穎擼這時的我就站在河岸上,放眼看去,連一點水也見不到,人們在河邊開闢了一塊塊地來種麥子玉米,當讓,沒有了河流,這些生靈也只有靠天收了。走下去,站在乾涸的河床上,腳下是一片片化石般的水草,它們導向一個方向,那就是水的流向,那就是河的影子,人在回憶中死去的感覺就是這樣,一樣僵化了,一樣化石了。
牐牷贗罰孩子們也在嬉戲,他們手中的玩具,他們眼前的河流,他們已經熟悉的一切,在我的眼中已經分外陌生,這種陌生甚至有些殘酷;是的,當一切只能成為記憶的時候,我們所存活的空間將是一種化石的內涵,有一種方向,卻失去一種生命生機的內涵。
牐犕砩弦桓鋈碩來Γ又想起白天的河流,當然又想起曾經的河流,在一種悵然中竟然睡去了,夢中,好像又站在了河邊,看到了奔騰的河流,看到了依舊生機無窮的世界,也看到了自己和現實的距離。
牐犝庋的夢,無疑是一種紀念,或者說,是一種祭奠。

※本文作者:空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