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犖頤淺導浠褂幸桓靄傳話的人,也是個新聞人物,就愛將那些社會上那些謠傳新聞發到車間裡來。有次當地出了一次車禍,死了十多個人,車子翻下河坎。大家只是聽說,但都很關心此事。清晨,這個新聞人物就站在車間工地中間,四周圍了一圈人聽他講新聞。這人有個毛病特愛添言加醋的。仿如他是第一見證人似的,他口沫四濺,繪聲繪色地講:“唉呀!那陣仗才叫慘,到處是血淋淋的,東一個西一個,面目全非,江邊石頭上都是一堆堆的血肉。特別是有個年青女子,好漂亮喲,連乳罩都飛在一邊,雪白的雙乳露在外邊”。那一圈男人們都聽得直瞪眼。這時,有翹皮的工人說:“啊!你娃真有眼福呀”,這龍大漢立接上:“那是當然的,那乳罩被他收藏起來了”。哄,工人們全笑起來了。我說:“龍大漢,你別掃人家的興喲,這評書還沒講完。你就抵人家黃了,幹嘛?”
牐犃大漢有個愛好,就是喜歡攝影,他的作品多次上報。有一時間,他給老婆鬧離婚,雙方各住各的,他就和我經常在一起,因為我老婆到很遠讀書去了。我一人在家,挺寂寞的,我倆一到周末就到附近山區或農村去玩,他全副武裝的,那派頭像個專業攝影師。每當,我們出去都是很有收穫的。縉雲山上好多偏僻地方,我倆都去過。像香爐峰,捨身崖很危險的地方,我倆都去。我們也不知攝了縉雲山多少像。有次,我倆上雞公山,走到一個偏僻山村,正遇上一農家人結婚喜事,我倆熱情很高地守在那兒,想采攝幾張民俗風情的創作作品。我倆眼神一對,就大冽冽地去朝賀人家。那新婚家人,硬把我倆當成新聞記者,從頭至尾地熱情招待我們,我也為他們唱了幾首歌。龍大漢還不時地介紹說我是音樂學院的老師。我倆偷著樂。後來,他有幾張攝影作品還得了獎,其中有幾張都是我們出去採風的作品。
牐犖液土大漢在一起的日子很快樂,有次搞活動,我們十幾個年青人自發組織野炊,到了一條山溪邊,我們做了很大一個遮陽棚,大家一起摘碗豆尖來煮餃子,玩得好。這龍大漢突然來了靈感,說下溪去摸河蚌和田螺,回家整一下,大夥頓感新鮮。就下溪去摸,先用腳在溪里踩,發現就撈上來。我們那天摸了很多,十多人裝上戰利品,到我家又炒又燒的,做得香噴噴的,吃起來味道真好。我倆很容易勾通,一般我們都說心裡話。他經常說到他的感情上,他也有很多苦惱。
牐犐鮮蘭湍,我們那藥廠效益不行了,我就出去打工或搞銷售,這樣就很少見到他了。好像只見過他兩次,每次見到他都很匆忙。大概只說上幾句話,依稀記得他老多了,他得了肝癌,頭髮開始謝頂了,而且那頭髮又白,乾焦焦的,頭頂上光禿禿的,邊上只有幾根稀毛,臉皮下垂像張擦桌的爛布巾。背也駝了,好像看去與我差不多高了。聽廠里工人說,他現在到另一車間當門衛,昔日英俊的“瓦爾特”子已變成了一個乾柴棒棒似的老頭。
牐犌澳輳一個車間好友來玩,我不由想到這風雲一時的龍大漢,當我還沉浸於那好時光的回想時,那好友說:“龍大漢已死兩年了”。我詫異地說:“不會吧,他只大我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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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牰00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本文作者:縉雲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