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瑞安的痕跡


牐犖掖┳喔絛澠W腥共⒓綾騁懷ば湟倫在永機車的后座朝心儀已久的大海出發了,長袖衣是永善意提醒海風很冷才臨出門而順手捎上的,可是因為他是一男性,忘了提醒我在帶長袖衣時也應該做足海邊防曬的準備,或許他壓根就沒有防曬概念。而我因為沉浸在即將面臨大海的興奮中,也忘了海上的紫外線是很強的,我甚至高高地紮起了我的頭髮,把面部和脖子全都裸露在外面,與久違的陽光做著親密接觸。
牐犚宦飛希我就在機車的飛速行駛中,快速地搜尋有關描述大海的辭彙。什麼蔚藍深藍湛藍幽藍凡是與藍連在一起的辭彙都堆集在我的想像里,積聚成我對大海的濃烈嚮往。
牐牼過了幾道曲里拐彎的小路和對不同行人的詢問,我們終於看到了長長的海堤,而海堤下面就是正在洶湧的大海,在天水相接之處泛著混濁的波濤,澎湃著完全與藍字掛不上任何邊緣的顏色。我的心一下子從亢奮的狀態冷落到前一天的雨水裡,沉甸甸地淋漓著揮之不去的失望。而腦中堆集的那些描述大海的辭彙,似乎也在發泄不滿似的全都逃遁得無影無蹤。
牐犓淙揮凶挪豢殺苊獾氖望,而這種失望一如我剛到瑞安時的心情。但我還是走下海堤,融入進早到的人群中,在海水泛濫處尋覓大海與河流的區別。並在心裡想也許別處的大海是藍色的,而這裡的大海就如同黃河般有著獨特的個性而與眾不同吧。又或許是溫州這一陣的雨水太多了,把大海的藍色給沖淡甚至褪化了。我一邊尋找理由安慰自己一邊想方設法解釋渾濁的原因。就在我自我安慰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海岸所有裸露的石頭上都沾滿了小小的叫不出名字的動物,六邊形的椎孔里是龜縮的身子,我一伸出手,那些龜縮的身子就蠕動到椎孔的最裡面。我想摳一個下來拿在手裡看個仔細,可是無論我怎么用力它都紋絲不動。這是一種對人類不太歡迎而樂於與石頭融為一體的動物,徒勞無果後我便只有悵然若失地放棄。
牐牰舉目四望處,海邊遊玩的人大都是成群結隊,只有我在獨行著。同來的永也許是因為對大海早就孰若無睹,當我走下海堤時,他卻走向了我不知的去向。看到別人在同伴簇擁下的歡聲笑語,我忽然覺得有點落寞和孤寂。也就突然想起了家鄉的一個朋友,想起了他在海邊時打電話給我讓我聽海嘯的情景。那是一個可以無話不談的朋友,知道我沒有見過大海,當他到了海邊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打電話給我,讓我在手機里感受大海的磅礴氣勢。回來時並帶了一粒他在海邊撿拾的光滑流麗的石子給我。因著這粒石子,我對大海的嚮往也就一日比一日強烈。

牐牭蔽以諶巳褐興蜒壩賴淖偌J保卻在環顧間猛然發現他就站在高高的海堤上,正對著我拿著手機在為我拍照。真是眾里尋他千百度,原來就在抬眼處。我有點惱怒卻又有點意外還有點欣喜,永其實一直在關注著我的行蹤,他用目光在陪我同行。
牐牭任易呱蝦5蹋永告訴我海水很快就會退潮。一聽到退潮,我失落的心一下子又重回到高昂。心裡想著退潮了我就可以到海灘上撿貝殼了,說不定會撿到瓊瑤筆下的紫貝殼呢。我便在興奮中盯著海水盼著它快快退下去。約摸一個小時後,海水真的向遠方慢慢地隱退,漸漸海邊的石頭露出來了,窄窄的海灘也露出來了。很多人挽起褲管下到水裡去,並走向天際的海水裡,從一個明顯的身影走成一個小黑點,最後完全從視野里消失。我想下到水裡的心也開始蠢蠢欲動,慫恿著身邊的永與我同行。沒想到永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生的水恐懼者,無論我怎樣遊說他就像那些沾在海岸石頭上的動物絲毫不為我所惑,我磨破了嘴皮子他比動物還要巋然不動。
牐犞道再勸說下去惱怒的可能是我,我便只有看別人下到水裡的情景。看他們在海灘上留下的一串串相依相伴的足印,幻想著有一天我也能在愛人的牽引下,在海灘上走出相偎相隨的浪漫,來完美我的海之旅。
牐犚蛭無從體驗與大海肌膚相親的快樂,我對繼續充當看客的角色興味索然。而太陽也越來越強烈,雖然永一再的尋找機會為我拍照,我卻不想留下一張沒有預約的相片。所以,在別人越走越遠的時候,我們卻踏上了回瑞安的行程。跟我一起回來的是我曬紅的胳膊、臉孔、脖子,在熱風的吹拂下,隱隱地透出被紫外線灼傷的疼痛,而那件長袖衣一直被我頂在頭上充當著遮陽傘。

※本文作者:蘭柯依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