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June

牐犚
牐犓腦露日中午起。自匆匆地騎著車子從城市最大的音樂書店買回那張名叫《wildflower》的專輯開始。瘋狂的情緒開始左右我。左右我吃飯,閱讀,步行,哭泣,睡覺,甦醒,上網,再睡覺,再甦醒……類似的事情,每一分每一秒被徹徹底底地控制。我只想停止下來。我終於開始厭倦類似的反覆不定的生活。
牐犜謖庵前,我的腦子一直在看似無休止地運轉。快得想像不到的速度,如此饑渴,如此放肆;仿佛下一秒,或者再下一秒,將再也沒有機會讓它運動。我不知道它怎么了,有或許我早就應該試圖知道——我只是找不到途徑——找不到途徑讓自己克制它、把握它,也找不到途徑解決這般無可奈何的瘋狂。於是我的腦子就開始肆無忌憚地帶領全身神經舞動,它們狂歡,它們嘔吐,它們哭泣,它們不知疲倦地運轉——一如家裡的音響、電腦、cd機在這近四千分鐘內一秒不停的歌唱。
牐犕一張碟。反反覆覆播放的11首歌。太陽升起,月亮落下。不曾停頓。唱歌的那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卻未有一絲疲倦;當我終於一次次為她聲音里略帶的沙啞感到擔心並失聲痛哭的時候,她依然一遍遍微笑著擺弄她的吉他。儼然是十七八歲穿黑色仔褲和雪地靴的少女。
牐犖醫不住試探著問她。
牐犖宜擔瑂heryl,你是不是很累。
牐牎…
牐牎叭綣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像昆蟲一樣飛起來。像在夢裡,像在塵霧中;那美妙的快感枕著我不醒,天空閃過,星斗在哪裡。如果可以,我希望擁有一次,僅一次就夠了。因為在那一次里,我一定要把自己帶往幸福的殿堂……”

牐牰
牐犖醫衘une。是性格古怪的女子。長期生活在沿海的城市。脾氣暴躁,常感到隱隱的不安;但始終無法得知它們起源於哪裡,正如無法得知神秘莫測的未來。最喜歡陰天,因為沒有雨也沒有太陽,會一個人平靜地到外面散步。但這樣的恬淡似乎總占少數,生活里會有很多被自己製造出來的風浪,很多人在自己面前走過丟下一句“你很犯賤”;很多次把它默默地銘記在心,但始終起不了作用。生活似乎總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規則,無從得知所以根本無法遵守,過了一會兒就厭倦了徒勞的遊戲。
牐犆皇倫齙氖焙蛭揖突岣芯醯驕望的襲擊。它像一場沙塵暴一樣將我整個人一點一點或乾脆一下子侵蝕掉。眼前有強烈的光線,可是心中卻沒有了。然而這只是一次次的循環,不徹底,不乾淨,等它再來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又會重新上演。久而久之,我終於像厭倦生活這遊戲一樣厭倦了絕望的頻繁來臨;我當然也有奢望它們不要再來的時候,但大多數時間我總是現實地希望一個大浪將自己完完全全淹埋了。
牐牪灰再醒過來,不要再面對任何……牐
牐牽墒薔」莧鞝耍還是有人願意救我。有,且有很多。我不明白他們是否真的熱心。當他們努力地把我從邊緣往裡拉,我會突然地懷疑活著的動機;天空逐漸變晴的時候,眼睛會因為不能適應強光而流下疑惑的眼淚等等。我是一個犯賤的人,固執,並且不信所有道理;面對人們的拚命救助,我也只是一副下流的鄙夷樣罷了。
牐牰浴:芏嗍焙蛭一嶧騁苫鈄諾畝機。這已是習慣。
牐牭殷還是會在給我下了定義以後自顧自地對我進行基礎的教育。天知道我聽得有多懵懂。然而正當我要昏昏欲睡的時候,我竟在她的瞳孔里看見了隱約泛著淚的自己。牐
牐牎…
牐牎皐ell,is there someplace faraway,someplace where all is clear……”
牐犈人唱著。唱著。她突然發現自己沉默了。

牐犎
牐犖沂四歲那年遇上殷。她那時還是長發,穿白色的板鞋,在陽光下獨自抬起頭閉上眼睛。那樣子由於過分純淨在我腦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許多年後,我還是會充滿興趣地猜測她那時再想什麼——還是什麼都不想,只想讓自己變得單純切快樂。
牐牭後來我發現自己的猜測已經不重要了,抑或說是多餘的。很多事情、很多記憶被停留在離現實很遠的地方,在那裡如同死人一樣被祭拜;而祭拜它們的人卻渾然不知。又過了多少時間,我才逐漸地知曉某些一遍遍被自己重複的事情的徒勞性。

※本文作者:June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