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康乃馨

牐犖也皇歉隼寺的人,但我卻執意地想送一束火紅康乃馨給她----我的媽媽。其實她並不是我的生母,而且也已經不在人世了,可每每想到她,我的心裡總有一種暖暖的、溫馨的、不可替代的感覺。她叫陳粉蓮,也許她的上輩是為了讓她有一個美麗的人生,過一種典雅的生活才為她取了一個如此可愛的名字。可是就這個名字還是在她去世之後我才知道的。
牐牳改父的名字卻沒有帶給媽媽一生的幸福,相反她的一生都充滿了悲苦。父母的寵愛稍縱即逝,一眨眼媽媽長大了,十七歲的她出落得極像一朵粉色的蓮花,亭亭玉立。前來說媒的人絡繹不絕,而父母卻為她相中了老實、清貧、上有父母、並且還帶有有一個男孩的人,從此這個人就成了她的依靠,她的天。我的伯伯(哥哥們都這樣叫父親)姓白,媽媽一嫁過來就成了一個孩子的繼母,這並沒有讓她對生活失去信心,白天上工、晚上做家務、伺侯公婆,成了她的家常便飯。對伯伯的孩子視為已出(直到為他娶妻生子,村里沒有人不誇她是位好母親),疼愛有加。隨後媽媽的孩子也都一個個地來了,伯伯是位文人,加之身體又一直不好,生活的重擔落在了媽媽一個人身上,她先後生了五個兒子,一個女兒,媽媽對這個女兒的愛可想而知了,可老天偏偏不長眼,媽媽的女兒夭折了,悲痛欲絕的媽媽好長時間都沉浸在對愛女無盡的思念中,可是望著家裡年幼的六個兒子、年邁兩位老人,堅強的她又站起來,從此她更加珍愛自己的孩子們,也更加重視孩子的教育。
牐犉呤年代初,正是大幹快上的時期,我的生母為了不影響工作,經人介紹將只有40天的我送到媽媽家,每個月付6元錢付報酬。從這時起我就和媽媽、伯伯(我跟我的哥哥們一樣地稱呼他們)結下了不解的情緣。從見我的第一天起,媽媽就沒有把我當成別人家的孩子,每次吃飯時,媽媽總說:我娃先吃,媽不餓。而哥哥們也都異口同聲地說他們不餓,在生活還不富裕的當時,我卻對白米細面已經沒有興趣了。長大後才知道是媽媽怕我吃不飽,故意每次都說他們不餓的。忘不了媽媽抱著我,笑嘻嘻的眼神,想往地看著我,盼著我一天天長大,她總是逢人便說:我娃是最心疼的娃了,長大準能當演員,我就等著在電視中看我娃了。小時侯的我是調皮的,一陣兒迷上了唱歌、一陣兒又迷上了雜技、一陣兒又迷上跳舞,反正不論我迷上什麼,媽媽都是我最忠實的觀眾,她總是那句話,我等著在電視上看我娃。在她樸素的思想里,凡是上電視的人大概都是偉大的人吧!媽媽對我的愛也影響著我的哥哥們,他們非但沒有嫉妒我,反而和媽媽一塊疼愛我,好吃的、好玩的總是伴著我,一樣也不缺。在這樣一個龐大的家庭里,我得到了博大的愛、無私的愛。一次由於我的調皮,生母把我痛打了一頓,屁股都打腫了,我哭著跑到了媽媽家,媽媽看著我哭,自己也哭成了淚人,當問清我挨打的原因後,她找到我生母說:娃有啥不對的地方,要給娃講道理,不能動不動就打孩子。為這事甚至和我生母有一陣不說話呢。有時侯天真的我固執地認為生母不是親的而媽媽才是我的親生母親。村裡的人都問我姓什麼?我總說我姓李白,媽媽抿著嘴笑了,哥哥們卻說:那好呀,我們家要出詩人了。幾年後我已經和媽媽變得形影不離了,這時我的生母又把我的妹妹送到了媽媽家,媽媽的擔子更重了,她倒不是為了生母給的微薄報酬,而是她太喜歡我們姐妹了。我五歲那年,我生父決定帶我去遙遠的外地,我是多么不願意離開媽媽呀,但是我又能怎么樣呢,坐在即將出發的貨車上,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這時遠遠地我看見一個急匆匆地身影,啊!是媽媽,她來了,提著滿滿一籃子雞蛋,看見雞蛋,我又笑了。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一籃雞蛋相當於媽媽家半月的糧食呀,媽媽說:我娃去吧,媽媽等你回來,媽媽永遠愛你!
牐牶迷詼嘍的我在外地只呆了一個多月就被送回來了,我又可以天天和我的媽媽在一起了。然而厄運卻悄悄地向媽媽逼近。一個秋日,媽媽的一個親戚過三周年祭日,本來打算讓伯伯去,可媽媽說:人生一世就剩這最後的紀念了,還是我去吧。在過度的痛哭中,她高血壓引起中風,被送回來時已經昏迷不醒了,此後經過大夫精心治療,幾個月後,媽媽終於可以下床了,可是卻落下了殘疾,左半身沒有知覺,成了半身不遂。但是她仍然拖著病身子勞作,為嫂嫂們燒火,做些自己力作能及的飯菜、為年邁的婆婆擦洗身子、看護年幼的孫子,總之她唯恐別人說她是個廢人。看著病中的媽媽,我心中暗暗發誓,等我長大了一定好好伺候她老人家,讓她在有生之年過上那怕是一天的幸福生活。

※本文作者:四月的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