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深秋


牐牥情是不可抑制的欣悅,可它又與令人心碎的痛苦相連。我們的戀情,不僅深深地傷到了我的心裡,也給肉體留下了兩個深深的創痕。一是我的雙眼。失戀後我鬧了嚴重的眼疾,眼球充血,結膜也起了小水皰泡。沒心思到醫院去治療,我只給自己買了一瓶氯黴素眼藥水。雖然眼病基本是好了,可永遠地失去了原有的明亮,不再是你見到過的炯炯有神了。直到現在,我還是整天離不開眼藥水。二是我的右腿。失戀後我的心情簡直糟透了,那個冬天也是特別的寒冷。幾乎每天晚上我都要騎上腳踏車遊蕩在凜冽的寒風中,這樣我會好受一些。我無目的地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很晚了才回家睡覺。有一次深夜回到樓下,我的心情壞極了,抬腳狠命地踹了一下腳踏車。車上的一塊鋼板重重地撞在我的右腿迎面骨上。當時我疼得差一點暈了過去,至今我的右腿骨上還留下了一個深坑。二十多年過去了,還能很明顯地看出創傷處的皮膚有一小片的青黑。用手撫摸會明顯地感覺出一個挺深的凹痕,創傷經常地隱隱作痛。說也奇怪,前兩天偶然發現右腿上的那一小片青黑不知啥原因滲出了一些小血珠。用手擦試,過一會兒,紅紅的小血珠還會滲出來。後來我乾脆不去管它,今天早上我看到滲血的地方留下一些小小的結疤。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呢,用手輕輕一摸就能感覺得到。刻骨銘心對於我來說可不再是一句空話啦!銘心不好驗證,刻骨是的的確確的真實。

牐犖冶臼遣恍琶的,而且還一直頑強地與命運抗爭。1996年有一次,在外地的火車站裡,經別人的慫恿,我站到了一架神秘的電子設備跟前。按照要求,伸進了我的一隻手,並報上姓名和生日。我還問他只知道自己的農曆生日可不可以?說可以。隨後設備打出了一張長長的單子,上面有我的照片、我的公曆生日,還有就是有關我人生命運的種種。這輩子我第一次知道了我的公曆生日是2月15日,離西方的情人節挺近的,可能預示著我與愛情有緣吧!上面有一句話我是忘不了的,說我“少年木訥,中年風流”,現在看來很準。麗麗,跟你在一起時我是何等的“少年木訥”呀!當著面沒說一句“我愛你”,心裡是那么地愛你卻說不出口。除了用我的手撫摸你的手、你的臉以外,最過分的一次就是從衣袖裡伸進去,撫摸你小臂上的肉。如此純潔的愛戀,是那樣少地觸及金錢,是那樣少地觸及肉體。在當今物慾橫流的年代,會不會還有這樣的愛戀存在,我還真的有些懷疑。
牐犙生時代寫作文常會遇到沒話可說、沒事可寫的尷尬。寫到這裡,我還是遇到了尷尬。不過是有太多的話要說、有太多的事要寫。如果能把我們的故事原原本本地描述出來,就一定會成為一部感人至深的愛情小說。還是別寫了吧!草草地收個尾。拿啥收尾呢?就借用二十一年前我曾經給你說過的幾句詩吧!想必這詩你還能記得:“二十一年來,哭也哭了許多,笑也笑了許多。對花月流熱淚,登高山放悲歌。浪漫的心情糾纏著浪漫的生活,昏沉沉地浪漫過。儘管消瘦,儘管折磨。到如今這幅形容,終究不是他,不是你,還是我。”

※本文作者:業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