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夢留在新源


牐犅莉不說了。我心裡想,其實你不知道,明月她也看透了我。
牐犖易約閡蝗嘶氐揭晾緄牡詼年,曼莉也結婚了,但是我伊犁的許多親戚都說她跟男人的感情一直不好。我回想起這幾年來,我們回伊犁時也常常去看她,我一個人回去時也會一個人去看她,相見時她和我雖有說有笑,但明顯地掩飾不住眼光里流露出的寂寞和傷感。有一年春天,我們在喀拉峻草原避雨的時候她曾經在僅有的一把傘下靠過我的肩頭。明月說對了,她看透了我們,我們也僅僅如此而已。
牐犖一氐揭晾繾【擁牡諶年,曼莉離婚了,單身一人住在一套一廳三房的居室里,每天下班回來都是自己一人開灶。許多次我自己一人回到伊犁,有時候也進城到她那兒坐坐,也和她在新源縣的大街上走走,進飯館吃餐飯,時間充裕就去那拉提玩玩。我進城的當天晚上回不了老馬場就在她家住下,和她坐在裝飾得很溫馨很浪漫的客廳里看看電視,談談個人的想法和見聞,這時候她總是抱著一隻花狗枕頭,我翹著二郎腿,大約12點的時候我們會各自走進一間房子睡下,第二天早餐後我回我的老馬場,她教她的學生。僅此而已。
牐犝庖彩俏藝廡┠昀闖3T諦略闖喬溜達的一個重要原因。

牐犖一夠嵋蛭白雪而到達縣城。比如今年春末夏初,我一個人回到老馬場時在大平灘草原上邂逅了白雪,我很想拉著她坐在草原上好好地談一談,但是我經過仔細考慮後終於決定放棄了,畢竟老馬場這地方還屬於不怎么開化的社會,我擔心孤男寡女在一起會引起老馬場人們的誤會,甚至會招來白雪男人的一頓痛打。一個星期後我去新源縣城的雪蓮家,我們一起打了個電話把白雪從老馬場約了出來,大家聚在雪蓮家裡吃了一頓飯,就餐前我還到大街上扛了一箱烏蘇啤酒回來。那天晚上,我們五個大人坐到一起,都是朋友或者親戚,雪蓮的妹妹雪梨也是白雪童年的夥伴。我們把一箱啤酒喝得只剩下兩瓶,本來我們還想把它們喝完,但實在是喝不動了,都有了七成以上的醉意,白雪去衛生間時已經搖搖晃晃了,還是雪梨扶的去。我們這樣喝酒讓我想起前些年在南方的夏天,我和白雪、曼莉、雪梨以及當時還沒成為我妻子的明月,還有當時還在北流市文聯寫小說的朱山坡,常常一起在圭江的茶船上喝啤酒,夜深了就眺望江心串串漁火,吹一陣陣清涼的江風。南方的夜晚本來多產愛情,但是我們的愛情卻遲遲沒有到來,只有啤酒發酵溫軟的氣息濃濁地飄蕩在江面上空。
牐犑賂舳嗄旰笪液鴕丫在中國小說界出名的朱山坡一起回憶那段江邊歲月,一直覺得疑惑不解:我和他都是青春年少,都是當時玉林文壇被人數得著的所謂才子,人品相貌中等有餘,為啥我們和那幾個女孩兒在一起的時候僅僅局限於品茶喝啤酒,而都沒有發展成我們夢寐以求的愛情?儘管後來我和我妻子的戀愛彌補了這個空白,但也只能算是那時候真正趕上的最後一班車了。朱山坡曾經為此痛心疾首,在與北流當地幾位夢中情人分手後,多少個夜晚在江邊遙望西天,喃喃自語中無不流露出對那幾位女孩如此之快就已經皈依遙遠西域的痛惜。

※本文作者:梁曉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