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故事
有些事情在經過了多年以後,只能被稱為往事,而那些充斥著記憶里的回憶,有時想起,卻也只能是一句:曾經的曾經;有些東西在失去以後,留給你的只剩下一些灰色的遺憾;有些人在被遺忘了以後,就再也想不起。今晨醒來之後,我一直都在記憶里拚命的搜尋著那男人的模樣。可惜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一如夢中的那樣看不清顏面。可那隻狗的樣子卻在經過了這么多年以後,仿佛還是昨天的記憶。
多年以前我養過一條狗,那是哥哥從他的朋友家裡抓來的,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狼狗。那時的狼狗不常見,之所以被哥哥給抱回來,文雅的說法是因為那隻狗是個“女生”,用哥哥的話說那叫給我找個伴兒,找些事情做,省得我無聊的時候又會做出些什麼“駭人聽聞”的“驚天動地”的事情來禍害他們。
家裡住的是平房,有一個獨門的小院,在我的記憶里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小院,院子裡除了一小方空地被爸爸種上了韭菜和芹菜外,其餘的空地都是老媽種的花,期間最多的還是罌粟花。那年頭還不知道那花是毒品,在我們的那個小縣城裡幾乎家家都有那種花,因為那花開的特別美。因此為了讓那園子保持那份和諧,老爸特意在院門口為我的小狗蓋了一個狗窩,而且還找了一根鐵鏈把它拴著,以防荼毒我老媽的花。
我給它起了一個很洋化的名字“麗絲”,緣於我正在每天盯著一部英國的電視連續劇《三千里尋母記》。那裡面劇中的主人公有一隻和他一起流浪的狗叫“麗絲”。
於是麗絲就成了我們家的一個成員,每天喝著牛奶、啃著骨頭、吃著饅頭,懶洋洋的曬著太陽漸漸長大。回想起麗絲的成長過程,我談不上對它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那時侯我自己還是個需要爸媽關懷和照顧的人呢,哪能真正的照顧它呢。它在我的眼中只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春天的時候,不知道我家的周圍怎么會跑來那么多的野狗,每天到了深夜就在院門外嚎叫、嘶咬。吵的家人夜不能眠。哥哥到是在吃飯的時候笑眯眯的噴出了三個字“發情了!”後來麗絲就真的做起了狗媽媽,狗爸爸大概就是那群野狗當中最狠的角色了。麗絲一下生了好幾個,具體的數字早不記得了。反正都被我老哥抱出去送人了。好象麗絲也沒什麼抗議,也許在它看來,這個家有它在就足夠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天放學回家,麗絲就在門口激動的搖起尾巴,在我身上又蹭又擦的,心情好的時候我會蹲下來摸摸它的頭,和它說幾句話,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給它一腳,叫他滾一邊去。
有段時間我住回了那邊的家裡,心情特別的沮喪、鬱悶和煩躁。心裡還和老媽老爸慪著氣,氣他們的妥協。因此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回家去。後來終於熬不住了,想他們的念頭每日俱增,因此挑了箇中午時分,穿了件新衣服,洗了個頭,披散著頭髮想找老媽發嗲,幫我梳梳頭,享受一下。就在我喜滋滋的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防備,麗絲豎起了它的爪子朝我撲咬了過來。驚嚇中我定在了那,麗絲馬上看清了是我,大轉折的改為搖尾蹭擦了。突然間心頭髮出了莫名的怒火,我狠狠的揣了它一腳,罵它是個“混蛋”,不解氣又揣了它一腳罵它“竟然連我也認不出來,瞎了眼”。才離開這個家個把月,一隻狗就已經這樣對我,我不知道對於我這個“撿”來的女兒老爸和老媽更會如何的對待了。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了下來,流著淚水我又衝到了麗絲的面前狠狠的揣了上去,嘴裡只叫著“我踢死你!踢死你!”麗絲被我踢的“嗷嗷”亂叫,一個勁的往狗窩裡縮,但是它沒有還口,只是乞憐的望著我,眼睛裡竟然有著相同的淚花。大概聽到了狗的哀叫聲,老爸走了出來,無需解釋眼前的景象,老爸疼惜的擦乾我的淚水,告訴我“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離開我多久,你永遠是我的寶貝。”這話一直放在心口,使我懂得了老爸對我的那分摯愛,即使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我一直在想,如果沒有當初的我暴打麗絲,我那大老粗的養父一定不會對我說出這樣叫我難忘今生的話的。
※本文作者: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