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

結婚十年

1996年,在那個經濟空前繁榮,“全民皆商”的時候,我辭掉了公職,憑一時之勇下海成了一名商人,想不到初次試水便獲全勝,賺到了我的第一桶金。就在第二年,我的店裡來了一個膚色較黑、性格內向的女孩。她是我母親以前同事的女兒,她的本分勤快深得我母親的賞識,在母親的極力撮合下,我糊裡糊塗的和她走進了婚姻的殿堂,想不到的只是這段先天不足的婚姻帶給我的是,漫漫無邊的痛苦。一時的草率和妥協,卻要用一生來埋單!
她給我的印象只有老實勤奮,性格溫順,內向得近乎木衲。這顯然不是我理想的婚姻對象。我是看著瓊瑤的每一本小說長大的,那種淒迷哀婉,盪氣迴腸的愛讓我神往,而那種為了愛奮不顧身、捨棄一切的場景一次次在我的夢中出現。我們的學歷,個人修養,思想見解,生活習慣都有較大的差異,這導致我們的婚姻危機四伏。
97年,也許是對婚姻的新鮮感還在起作用,儘管偶有爭執,但我以為,正象新車上路需要磨合一樣,我們也在克制著自己,適應著對方,這一年,我們相安無事。
98年,我們的兒子在磕磕碰碰中誕生了,這從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我們的矛盾。小傢伙的笑聲在每個角落裡蕩漾,也給冰冷的家庭帶來了一絲暖意。兒子成了我們的紐帶,成了維繫這個家唯一的理由。
日曆在平淡中翻到了99年,這一年我開始觸“網”。儘管我自認定力深厚,在情感糾纏上能做到百毒不侵,具備先天的免疫力,能夠把一閃念間的感情走私消滅於萌芽狀態。但她是一個傳統守舊的女人,對於網路有一種天然的仇視,從此我們的家就再無寧日。她怕我在無邊的網路世界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當女人感覺到婚姻危機後,她會本能的用盡所有的手段來捍衛她的幸福。那一年,她砸壞了我兩台電腦(嚴格的說,是一台主機,兩台顯示器),三隻手機。她的溫順體貼頃刻間化為烏有,並開始查看我所有的來電和簡訊,幾乎我所有的網友都領教過她在電話中的咆哮。她終日的獅子吼讓我們奄奄一息的婚姻紅燈閃爍。
然而到了2000年,我們瀕於解體的家卻迎來了一線生機。轉機源於兒子的一場大病,我清楚的記得,那一天是五月二號,正是實行第一個“黃金周”的第二天,我們在城隍廟做生意,凌晨一點突然接到她母親的電話,說我們三歲的兒子發生了不明原因的抽搐以致於昏厥,一時群醫束手。我們丟掉了熱得燙手的生意,連夜坐火車趕到安徽,兒子已經度過了危險期。那場變故,讓我們找到了婚姻的凝聚點,特別是她在火車上幾乎是一直哭到娘家,她的肛腸寸斷讓我心生愧疚,為我以前對她的無端指責和莫名的冷漠,何必要同室相煎?我們更應該彼此攙扶著走完一生啊!
母親和所有的親戚都開始苦口婆心的勸我,為了息事寧人,我又過起了與網路絕緣的生活,做起了傳統的“好男人”,每天重複著從店裡到家裡的單調生活。
轉眼到了2004年,傳說中的七年之癢如期而至。那一年真算得上是多事之秋,先是在春夏之交,股市一直是牛氣沖天,我在朋友的蠱惑下拿出所有的存款去買了兩隻股票,可沒想到一直被我看好的股票卻中了邪似的一路下跌,再也沒有反彈的跡象,多年的積蓄成了廢紙,股市之殘酷讓我現在還心有餘悸。出於“翻本”心理,我又不可救藥的迷上了賭博,那幾個月我成了與魔鬼打交道的人,整天和賭友們在賓館開房徹夜狂賭,一個月難得回家三四次。等到我輸得兩手空空的回家後,她卻沒有我想像中的暴跳如雷,而是平靜的拿出“私房錢”幫我還掉了賭債,她的豁達大度和通情達理把我從不歸路上拉了回來,救了我也救了我們這個家。我開始重新盡一個父親和丈夫的責任。東山再起已沒有資本,我開始給以前的合伙人打工,由曾經的老闆變成了一個管理者。由於業績出色,在05年的春夏之交,我被外派到蘇州,成了老闆的“封疆大吏”。外地生活的單調和枯燥使我又開始上網,並且在這個人間天堂邂逅了一個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她優雅的舉止,燦爛的笑容讓我沉醉,她如花的笑靨讓我有恍如隔世的感覺,我覺得她就是我前世認識今生要找的人。為此,我特別寫了那篇《蘇州女人》給她。可是就在這時,她也從上海趕來了,我的“故態復萌”讓她大為惱火,由於遠離兒子的視野,我們毫無顧忌的爭吵,店裡,家裡,路上,戰火在每一個角落裡曼延。一切又回到99年那樣的狀態。

※本文作者: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