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曼谷時又再晚了十分鐘,沒有及時趕上回昆明的飛機,直到深夜才趕到昆明。
回到昆明,就知道媽媽不行了,她的頭部全部給撞壞了,當時的心跳、呼吸全是
靠藥物和機器維持,之所以在電話上不告訴我,是怕我在旅途中出事。我看見媽媽一聲不響
地安詳地躺在病床上,不用操勞、煩心,好像她一生也沒有這么休息過。
我真後悔沒有在伊朗給母親一個電話。7日胡副主席接見我們8個隨行的企業負責
人,我匯報了兩、三分鐘,說到我是華為公司的時候,胡副主席伸出4個指頭,說四個公司
之一。我本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媽媽,說中央首長還知道我們華為。但我沒打,因為以前不
管我在國內、國外給我母親打電話時,她都嘮叨:“你又出差了”,“非非你的身體還不如
我好呢”,“非非你的皺紋比媽媽還多呢”,“非非你走路還不如我呢,你這么年紀輕輕就
這么多病”,“非非,糖尿病參加宴會多了,壞得更快呢,你的心臟又不好”。我想伊朗條
件這么差,我一打電話,媽媽又嘮叨,反正過不了幾天就見面了,就沒有打。而這是我一生
中最大的憾事。由於時差,我只能在中國時間8日上午一早打,告訴她這個喜訊,如果我真
打了,拖延她一、兩分鐘出門,也許媽媽就躲過了這場災難。這種悔恨的心情,真是難以形
容。
我看了媽媽最後一眼後,媽媽溘然去世。1995年我父親也是因為在昆明街頭的小攤
上,買了一瓶塑膠包裝的軟飲料喝後,拉肚子,一直到全身衰竭去世。
爸爸任摩遜,盡職盡責一生,充其量可以說是一個鄉村教育家。媽媽程遠昭,是
一個陪伴父親在貧困山區與窮孩子廝混了一生的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園丁。
爸爸是穿著土改工作隊的棉衣,隨解放軍剿匪部隊一同進入貴州少數民族山區去籌
建一所民族中學。一頭扎進去就是幾十年,他培養的學生不少成為黨和國家的高級幹部,有
些還是中央院校的校級領導,而父親還是那么位卑言微。
爺爺是浙江浦江縣的一個做火腿的大師傅,爸爸的兄弟姊妹都沒有讀過書。由於
爺爺的良心發現,也由於爸爸的執著要求,爸爸才讀了書。爸爸在北京上大學期間,也是一
※本文作者: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