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斷劍柄中的秘密

周挺說這事我做不了主,得跟母親商量。說著他去找來了自己的母親。

周挺的母親一見到劉老闆就搖頭:“不賣,不賣,不肖子孫才賣祖宅。”

劉老闆一聽這話就急了,他表示自己願出三倍的高價來買這所院子。

周母還是搖頭:“賣了這院子我就得背井離鄉,不行,不行!”

劉老闆翹起大小拇指:“60萬元,我出60萬元!”

周母的回答還是那兩個字——不賣。

一旁的周挺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嘟嘟囔囔地對母親說:“我結婚還等錢用呢,如果劉老闆肯出高價,我看還是賣了吧。”

聽了這話劉老闆趕緊幫襯,說,樹挪死人挪活,賣了舊宅可以買新房。

周母雖然還是不肯賣,但神色上已有些動心。

周挺轉臉對劉老闆說:“我們家的古井可以釀好酒,其他酒廠若知道了也會出高價來買,我看60萬元還是少了。”

劉老闆狠了狠心,說:“那再加30萬元,怎么樣?”

周挺還是嫌少。

正在彼此僵持的時候,一旁的張兆龍出來打圓場:“我看這樣吧,再添10萬塊錢就成交。”

周挺很滿意。他對母親說:“媽,看在我要結婚的分上您就答應了吧。”

周母點點頭,同意了。

第二天,劉老闆和周挺一起去交易所辦了房產買賣的手續。拿到100萬元現金後,周挺母子高高興興地搬走了。

周挺母子前腳剛走,跟著張兆龍和劉老闆就搬了進去。兩個人拿著軟梯和撬棍等物來到井口,樂得嘴都合不攏。

張兆龍眉飛色舞地說:“100萬元買一千兩黃金,這至少有十倍的盈利啊。”

劉老闆笑眯眯地點頭:“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該著咱哥倆發財。”

說完這一句,劉老闆拿上鎬頭和撬棍,順著軟梯下了井。張兆龍在井口守望。

不久,一陣乒桌球乓的敲打聲從井下響了起來。半個小時後,劉老闆突然從井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天哪!”

張兆龍嚇了一跳,忙把頭探入井口:“胖子,怎么啦?”

劉老闆仰起臉,帶著哭腔說:“張哥,夾牆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張兆龍一聽這話,立刻癱軟在地。他的嘴裡喃喃道:“上當了,上當了。”

這一切究竟是咋回事呢?原來,那天周挺請張兆龍鑑定斷劍時,張兆龍發現這把明代的斷劍柄是空心的。古玩中偶有寶中之寶,也就是古人在某些器皿中暗藏了寶貝。由於熟知這一點,再加上周挺關於祖訓的那番描述,張兆龍懷疑這劍柄里有東西。於是,他找了個藉口讓周挺將劍柄留下。等周挺走後,張兆龍小心翼翼地把劍柄打開,果然在裡頭發現一張泛黃的舊宣紙。

宣紙上用蠅頭小楷寫著:余將一千兩足金藏之井中夾牆,後世子孫可當急需時取用。紙條的左下方署有崇禎三十五年八月的字樣。崇禎在位一共十七年,之後就在煤山吊死了。這崇禎三十五年的落款顯然出自明朝遺老之手。這個細節只有張兆龍那樣的行家才懂。張兆龍將紙條藏了起來,把劍柄重新合好。

周挺來取劍柄時,張兆龍問他祖上是否有人做過大官。聽了周挺的回答,張兆龍對紙條上的遺囑確信無疑。戶部尚書主管全國的財政,周家的那位祖先一定是在北京城陷落前帶著國庫的許多黃金逃回了故鄉。後來,他把一千兩黃金藏在後院井壁的夾牆裡,又把藏寶的秘密寫成紙條,放入劍柄。臨死前,那位明末的戶部尚書可能來不及說清劍柄里的名堂就咽了氣。

作了上述這番分析後,張兆龍就想買下周家的老宅,然後取出古井裡的藏寶。為此,他找了好友劉老闆,打算兩個人合演一出雙簧,分享那筆橫財。劉老闆的確是老闆,不過他開的並非酒廠,而是一家小酒店。劉老闆聽完張兆龍的計畫非常高興。

於是,接下來就上演了在周家老宅的那一幕。當時,胖子下井後曾在井壁四周敲打過,的確有一處聽上去是空心的。而且那片井壁長著厚厚的青苔,看起來像是數百年都沒人動過。

現在,井壁的夾牆內空空如也,張兆龍知道自己上了當。他踉踉蹌蹌地找到旁邊的一戶鄰居,打聽周挺母子的情況。

鄰居告訴他:周挺母子是半年前搬來的,他們花9萬元買下了這所小院子。至於別的情況,那位鄰居一概不知。張兆龍他們也知道,就算找到周挺母子,又能告人家什麼呢?

一年前,崔護在家裡人殷切的盼望下打點行囊上京趕考,但這一次的考試並不順利,崔護落榜了。空有一身才華和一腔報國的本事,卻沒考上進士,說什麼都是白扯。內向本分的崔護因此受了很大打擊,情緒十分低落。話說“獨在異鄉為異客”,孤身飄零在外的他既沒什麼朋友也沒有什麼親戚,內心的苦悶無從說起,這讓他日漸消瘦,茶飯不思,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渺茫。時值清明時分,長安城已是一片繁花似錦,人人穿戴一新、爭相踏青,好不熱鬧。但大家的好情緒絲毫沒影響到崔護,他還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好像這世上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似的。這一天,同宿的考生邀崔護一同踏青,崔護開始說什麼也不願去,但禁不住百般勸邀,最後長嘆一口氣,答應一同前往。一行人行至山下,其他人都笑哈哈地結伴上山,誰也不敢親近苦著一張臉的崔護,崔護自然也懶得與他人打交道,便一個人尋了一條小路,獨自上山了。

還別說,這年的清明難得有這么一個明朗的天氣,但崔護眼中的繁花都是一個顏色的,既不紛呈也不艷麗,他滿心的苦悶與這動人的景色一點也不相符。不知不覺,眼看他就要走到山頂了,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走了這么長的一段路,早已是口渴難耐,渾身疲乏。可放眼看去,這四周都是山野,只有樹木花草,也不見有路過的踏青之人,崔護只得拖著一雙腿轉身向山下走去,怕天黑之前沒法下山。走了幾步,突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大片粉紅色的桃花林,煞是好看!“好一片段預告海!”崔護心裡想著,腳下不自覺向桃花林走去。待走到桃花林近處,他這才發現,林中有一家農戶,茅屋三間,四周釘著籬笆樁,一對柴門乾乾淨淨,卻緊鎖著。這簡簡單單的農家掩映在桃粉色的花海之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寧謐超然之感。崔護此時已是口渴難當,心想乾脆上前叩門叫一聲農戶老爹,也好討要一口甘甜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