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膽小的一個,別的孩子敢用手拿著小洋鞭燃放,我得離著好遠看。有一次燃放陀螺花,都把我嚇得坐在了地上。燃放鞭炮的時候,孩子們還是要出來顯擺一番,誇耀自己的鞭炮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響亮,能把樹上的積雪震落下來。當然像我就不敢炫耀了,因為家裡困難買不起更好的,只是象徵性地買幾個不很入流的鞭炮。奶奶總說這就叫哄孩子,我們也就在奶奶的“搖籃曲”中慢慢長大了。
長大後的我們來到了大都市,風一樣的年味就在大都市裡生長著。品嘗了鄉村的年味再品嘗都市的年味,同樣是年味,但是味道確實不一樣。鄉村的年味,樸實之中帶著泥土的芳香,醇厚之中帶著些許的野性;城市的年味,甜味之中帶著洋氣,迷離之中帶著時尚。可是無論我走多遠,故鄉的年味兒總是縈繞於心,揮之不去,因為孩提時的年味兒才是我的根啊!
這些年,生活在城市,覺得年味越來越淡了。究其原因還是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過年吃的東西,平時都在吃。只不過是過年的時候,把平時吃的東西集中到一起來吃而已。至於過年放鞭炮嘛,那還是別有一番情趣的。同樓的鄰居,單元的好友都把鞭炮拿出來,輪著班地燃放。然後就是等待新年祈福的鐘聲,家家戶戶樂亦無窮,年味就在大街小巷隨風飄蕩著。
不管鄉村的年味,還是城市的年味,這兩種年味的根總是血脈相連的,因為兩種年味越來越相像了,你不覺得嗎?
篇五:雪未飄零
作者: 勞爾
簾輕風狂。游離在窗外的風,喃喃輕語,低聲抱怨著冬的冷厲。風聲嗚咽,仿似寂寞的殘簫隱在夜的深處,又惹空枝,空銜一樹霜濃。
已經入冬了,雪卻只是匆匆打了個照面,口中的驚嘆還沒來得及說出便生生哽在喉頭,再不見了它的蹤跡。心底隱隱的焦灼再也按捺不住,滿心的盼望,連帶著溫暖的陽光也礙眼起來。冬天太冷太長,若沒了雪花的美麗可愛,這個冬天怕是暮靄一樣陰沉無趣了。
雪之於冬天,就像菜品佳肴之色,缺了它,縱使美味,獨獨少了幾分滋味;又若如花美人,空有其表,卻恰恰少了內里的風骨和韻致。雪,舞動一襲皎潔的白衣,輕若鴻羽,翩躚嬌態,揚揚灑灑,落成人們眼中的驚艷和臉上的清涼。落在掌心的可愛晶體,瞬間便融化成一點柔柔的冰涼,讓你心裡每個角落都細細軟軟,一剎那溫柔起來,整個冬天都變得可愛而值得期待。
我總想躲在書頁里懷想,等待雪穿越千山萬水悄然來到我的窗台。無奈,等來的卻只是風的呢喃,雨的輕敲。於是滿書的詞句,生生落得個字瘦詩寒。莫不是去年冬天雪離開的時候,我忘了與它拉鉤相約,它便小心眼地賭氣,對我不予理睬?還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在我不經意的時候,悄悄地在一夜間包裹整個世界,趁我推開窗時,偷看我臉上的驚詫與雀躍?也可能是它在行程中遇到了什麼阻隔,或是貪戀某處的風景捨不得離開吧。我猜測著,卻總也摸不透這鬼靈精的心思。
猶記得去年冬天,“哇!下雪了!”“啊啊!終於下雪了!”人們用各種各樣的驚嘆詞織就一場華麗的歡迎派對。雪花很給面子地鵝毛般簌簌飛舞,慷慨地贈與我們一個冰清玉潔、銀裝素裹的世界。清冽而乾淨的空氣,純潔而寧靜的天地,讓人忍不住陶醉其中。我清楚地記得,躲在溫暖的宿舍里,幾個腦袋擠在窗戶旁看雪花飛舞,哈出的熱氣把整個窗子都籠罩得模糊起來。在雪少的地方,大家對雪這種小精靈沒有絲毫抵抗力,不等雪停,便瘋也似地跑下樓去,在厚厚的雪地上玩耍起來。打雪仗,堆雪人,拍雪景……童真與活力倏地就釋放出來,鼻頭手指凍得紅通通也絲毫不在乎,放肆地笑聲引來路人的紛紛側目和善意的微笑。
我不禁縮了縮脖子,仿佛室友將雪球塞進我脖子裡時的冰涼依然存在,我忍不住笑起來。看來,我是太懷念雪了。我想念踩在厚厚積雪上“咯吱咯吱”的響聲,想念雪壓滿樹蒼柏翠松的美景,想念我們堆得醜醜的丟了鼻子的雪人……不知雪是否了解我的心意,又怎么忍心任我滿腹的悵然和期許零落在冬天嗚咽的寒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