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具有敏銳感受力的青年,免不了會覺得生活在一個殘酷冰冷的世界裡。在這個世界,種種外部現實如此粗野地侵入人最私密的夢幻之中,年輕人的靈魂總是被逼入一種被圍攻的狀態,最後被徹底粉碎。——納博科夫《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實生活》
我想:有種富足,真的是窮人才有的——一個人最美的狀態,那道彩虹般的上升弧線,一定是在奮鬥期。創業的人最精神矍鑠,成名前的品牌質量最好,未確定的戀愛關係最灼熱,同樣,知識上的窮人,一想到自己的求知前景,那個空白地帶,就像謀到發財之道一樣,是最開心的。——黎戈
許多人談婚姻,語氣仿佛是同性戀愛,不是看中女孩子本人,是羨慕她的老子或她的哥哥。/ 情敵的彼此想念,比情人的彼此想念還要多。——錢鍾書《圍城》
任何對於他人的期盼,落在了現實的土壤中,是一定會失望的。這種失望會轉化為對自己的,尖銳的失望。所以,乾淨明亮的愛情,只來自記憶,而記憶是人創造的,不是現實。——袁筱一《為自己建一個美好的世界》
一旦我們充分了解了他人思想的膚淺和空洞的本質,他人觀點的狹隘性,他人感情的瑣碎無聊,他人想法的荒謬乖張,以及他人錯誤的防不勝防,我們就會逐漸對他人大腦中進行的一切活動變得漠不關心。 —— 阿蘭·德波頓《身份的焦慮》
世間,總有那無可奈何之事。是由得你去接受,而不容你拒絕的。只可嘆一聲,奈何。奈何,成了一劑寬慰的藥方。順口說出,便有了天高海闊的境界。——田維《花田半畝》
我想要對你說出最深的話語,我不敢,怕你哂笑 / 因此我嘲笑自己,把我的秘密在玩笑中打碎 / 我把我的痛苦說得輕鬆,因為怕你會這樣做 / 我想要對你說出最真的話語,我不敢,怕你不信 / 因此我弄真成假,說出和我的真心相反的話 / 我把我的痛苦說的可笑,因為我怕你會這樣做。——泰戈爾《園丁集26》
一個人的事要是值得管,他通常都會去管自己的事。如果自己的事不值得管,他就會丟下自己那些沒意義的事,轉而去管別人家的事。這種人喜歡搬弄是非,打聽試探,越俎代庖,同時對國家和種族事務表現出熾烈興趣。 ——埃里克·霍弗《狂熱分子》
抑鬱壓抑著每一個人,抑鬱對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來說都顯而易見,因其普遍性,抑鬱同時就變得無足輕重了,也就不容易被察覺了……我發現自己又像往常那樣陷入一種強烈的願望,想隨時看透任何現狀,不留餘地,同時又想從自己智力的譫妄中解放出來,不再那么虛榮。——格納齊諾《幸福,在幸福遠去的時代》
太多的事情被看成笑話了,就像太多的事被看成悲劇了,但很多事情既不是笑話也不是悲劇,而只是某種生活方式的選擇,比如逃離。——門羅《逃離》
女人就是這樣,只要他們做出什麼漂亮舉動,儘管她們長得不漂亮,儘管她們有點兒愚蠢,你也會有一半愛上她們,接著你就會不知道自己他媽的身在何處。女人。老天爺,她們真的能讓你發瘋。他們真的能。——塞林格《麥田裡的守望者》
我們得過且過,混亂有增無減,我們不再去爭取自由,我們愛做夢,有惡癖,我們渴望幸福,但真正的幸福會把我們壓垮。——杜拉斯《平靜的生活》
不說不知道,根據非正式的統計,原來每個人一生平均吸入三千八百六十九口二手菸,失戀七點八次,失業四點二次,有零點九九次婚外情,有半個暗戀對象,不過,可惜沒有人能肯定地找到一次真愛。——阮世生影片《每天愛你八小時》
在這個把回頭看作軟弱和恥辱的世界上,走得再遠,也終究達不到想要的永遠;走得再近,也終究回不到想要的夢境。人永遠是一群被內心的遺憾和憧憬所奴役的生物,夾在生命的單行道上,走不遠,也回不去 。——七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