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之變的故事_上古傳說中的鯤鵬之變

(31)之:這。二蟲:指上述的蜩與學鳩。

(32)知(zhì):通“智”,智慧。

(33)朝:清晨。晦朔:一個月的最後一天和最初天。一說“晦”指黑夜,“朔”指清晨。

(34)蟪蛄(huìgū):即寒蟬,春生復死或復生秋死。

(35)冥靈:傳說中的大龜,一說樹名。

(36)大椿:傳說中的古樹名。

(37)根據前後用語結構的特點,此句之下當有“此大年也”一句,但傳統本子均無此句。

(38)彭祖:古代傳說中年壽最長的人。乃今:而今。以:憑。特:獨。聞:聞名於世。

(39)匹:配,比。

(40)湯:商湯。棘:湯時的賢大夫。已:矣。

(41)窮髮:不長草木的地方。

(42)修:長。

(43)太山:大山。一說即泰山。

(44)羊角:鏇風,迴旋向上如羊角狀。

(45)絕:穿過。

(46)斥鴳(yàn):一種小鳥。

(47)仞:古代長度單位,周制為八尺,漢制為七尺;這裡應從周制。

(48)至:極點。

(49)辯:通作“辨”,辨別、區分的意思。

(50)效:功效;這裡含有勝任的意思。官:官職。

(51)行(xìng):品行。比:比並。

(52)而:通作“能”,能力。徵:取信。

(53)宋榮子:一名宋鈃,宋國人,戰國時期的思想家。猶然:譏笑的樣子。

(54)舉:全。勸:勸勉,努力。

(55)非:責難,批評。沮(jǔ):沮喪。

(56)內外:這裡分別指自身和身外之物。在莊子看來,自主的精神是內在的,榮譽和非難都是外在的,而只有自主的精神才是重要的、可貴的。

(57)境:界限。

(58)數數(shuò)然:急急忙忙的樣子。

(59)列子:鄭國人,名叫列禦寇,戰國時代思想家。御:駕馭。

(60)泠(líng)然:輕盈美好的樣子。

(61)旬:十天。有:又。

(62)致:羅致,這裡有尋求的意思。

(63)待:憑藉,依靠。

(64)乘:遵循,憑藉。天地:這裡指萬物,指整個自然線。正:本;這裡指自然的本性。

(65)御:含有因循、順著的意思。六氣:指陰、陽、風、雨、晦、明。辯:通作“變”,變化的意思。

(66)惡(wū):何,什麼。

(67)至人:這裡指道德修養最高尚的人。無己:清除外物與自我的界限,達到忘掉自己的境界。

(68)神人:這裡指精神世界完全能超脫於物外的人。無功:不建樹功業。

(69)聖人:這裡指思想修養臻於完美的人。無名:不追求名譽地位。

鯤鵬之變譯文

北方的大海里有一條魚,它的名字叫做鯤。鯤的體積,真不知道大到幾千里;變化成為鳥,它的名字就叫鵬。鵬的脊背,真不知道長到幾千里;當它奮起而飛的時候,那展開的雙翅就像天邊的雲。這隻鵬鳥呀,隨著海上洶湧的波濤遷徙到南方的大海。南方的大海是個天然的大池。《齊諧》是一部專門記載怪異事情的書,這本書上記載說:“鵬鳥遷徙到南方的大海,翅膀拍擊水面激起三千里的波濤,海面上急驟的狂風盤鏇而上直衝九萬里高空,離開北方的大海用了六個月的時間方才停歇下來”。春日林澤原野上蒸騰浮動猶如奔馬的霧氣,低空里沸沸揚揚的塵埃,都是大自然里各種生物的氣息吹拂所致。天空是那么湛藍湛藍的,難道這就是它真正的顏色嗎?抑或是高曠遼遠沒法看到它的盡頭呢?鵬鳥在高空往下看,不過也就像這個樣子罷了。

再說水匯積不深,它浮載大船就沒有力量。倒杯水在庭堂的低洼處,那么小小的芥草也可以給它當作船;而擱置杯子就粘住不動了,因為水太淺而船太大了。風聚積的力量不雄厚,它托負巨大的翅膀便力量不夠。所以,鵬鳥高飛九萬里,狂風就在它的身下,然後方才憑藉風力飛行,背負青天而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阻遏它了,然後才像現在這樣飛到南方去。寒蟬與小灰雀譏笑它說:“我從地面急速起飛,碰著榆樹和檀樹的樹枝,常常飛不到而落在地上,為什麼要到九萬里的高空而向南飛呢?”到迷茫的郊野去,帶上三餐就可以往返,肚子還是飽飽的;到百里之外去,要用一整夜時間準備乾糧;到千里之外去,三個月以前就要準備糧食。寒蟬和灰雀這兩個小東西懂得什麼!小聰明趕不上大智慧,壽命短比不上壽命長。怎么知道是這樣的呢?清晨的菌類不會懂得什麼是晦朔,寒蟬也不會懂得什麼是春秋,這就是短壽。楚國南邊有叫冥靈的大龜,它把五百年當作春,把五百年當作秋;上古有叫大椿的古樹,它把八千年當作春,把八千年當作秋,這就是長壽。可是彭祖到如今還是以年壽長久而聞名於世,人們與他攀比,豈不可悲可嘆嗎?

商湯詢問棘的話是這樣的:“在那草木不生的北方,有一個很深的大海,那就是‘天池’。那裡有一種魚,它的脊背有好幾千里,沒有人能夠知道它有多長,它的名字叫做鯤,有一種鳥,它的名字叫鵬,它的脊背像座大山,展開雙翅就像天邊的雲。鵬鳥奮起而飛,翅膀拍擊急速鏇轉向上的氣流直衝九萬里高空,穿過雲氣,背負青天,這才向南飛去,打算飛到南方的大海。斥鴳譏笑它說:‘它打算飛到哪兒去?我奮力跳起來往上飛,不過幾丈高就落了下來,盤鏇於蓬蒿叢中,這也是我飛翔的極限了。而它打算飛到什麼地方去呢?’”這就是小與大的不同了。

所以,那些才智足以勝任一個官職,品行合乎一鄉人心愿,道德能使國君感到滿意,能力足以取信一國之人的人,他們看待自己也像是這樣哩。而宋榮子卻譏笑他們。世上的人們都讚譽他,他不會因此越發努力,世上的人們都非難他,他也不會因此而更加沮喪。他清楚地劃定自身與物外的區別,辯別榮譽與恥辱的界限,不過如此而已呀!宋榮子他對於整個社會,從來不急急忙忙地去追求什麼。雖然如此,他還是未能達到最高的境界。列子能駕風行走,那樣子實在輕盈美好,而且十五天后方才返回。列子對於尋求幸福,從來沒有急急忙忙的樣子。他這樣做雖然免除了行走的勞苦,可還是有所依憑呀。至於遵循宇宙萬物的規律,把握“六氣”的變化,遨遊於無窮無盡的境域,他還仰賴什麼呢!因此說,道德修養高尚的“至人”能夠達到忘我的境界,精神世界完全超脫物外的“神人”心目中沒有功名和事業,思想修養臻於完美的“聖人”從不去追求名譽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