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幸事照舊憾事,只要過去,便只不過是往事。人無須為了往事而活。但我永恆不會忘記,那一次,在時間的荒園裡,地域的無邊中,咱們擦身而過。
也許仔細想想,能夠慢慢地回憶起一些大事小事,可終究它們還是在記憶里被磨起了所有稜角,成了平淡的一個過往,踏上去已經體會不到當時的種種心情。
有疤痕的地方,流不去的疤痕,但在周圍,新生的皮肉里,還有可以繼續的因子。
原來就不屬於自己的太過盛大的美好的東西,不會因為時刻的改變而變成自己的所屬的。他們依然在別人的電視上盡情演出,自己是螢幕外的無關人員。
只覺得頭暈眼花,不是單純的悲傷,不是單純的憤怒,不是那些被人們以為應當有的情緒,只是在難以置信的事實中,手足無措,手足無措會這樣可怕,不知道該不該悲傷,該如何悲傷,該不該憤怒,該如何憤怒,毫無辦法時的可怕,壓著心臟。 只因為那樣難以置信的東西,冬天裡突然生長出的草原,覆蓋了整個天空的魚群,南側的山峰一夜之間變成湖泊,無數無數的沼澤憑空化成沙漠,突然湧向自己的人群,讓步履再也前進不了一點,又或者是,那些原來臨近著自己的溫度,那樣具體清晰分明不變歷歷在目的溫度,突然消失,那么快地不見了。 原來世界居然可以把身體180度地彎折過去。 原來自己曾經以為的東西都不過是“自己以為”。誰來保證你? 19.原來當時不敢看實踐的緣故,是因為怕把這一刻用時間長久定在心裡。如果沒有時間的話,每一個細節都如同喪失了錨的船,不知道要漂去什麼地方。可事實上,即便沒有看向鐘錶,寧遙還是長久地記住了那些全部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