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職場的難言苦衷

親戚也多。而且由於老公自己開公司,算是混得還不錯,他們就接二連三地來找他。他工作忙,在外面應酬多,所以家裡的這些親戚都要我來應酬。寒假和暑假是兩個接待高峰,此外,一到冬天,我就開始準備床鋪——因為他們會像大雁一樣天冷就南飛。我工作比較清閒,組織活動是我的強項。現在我把我的強項充分套用到應酬親戚上。

他們一來,我就安排得井井有條。一般是這樣,來的當天出去吃個飯,第二天喝個早茶,然後如果我休息呢,在未來幾天內我就成為了廣州n日游的導遊。羊城八景我都爛熟於胸。休息時還要帶他們到天河城、北京路轉轉。有的親戚住幾天就很滿足了,有的親戚還提出要去深圳和珠海——路費要視血緣遠近來決定由誰支付。親戚來了,要好吃好喝好玩地招待好,親戚走了,還要給家裡的親戚買禮物。花銷當然不少。

我們當然為這事吵過架,但老公說:“親情是有錢都買不到的。你想想,我們的孩子長大了,想有個兄弟姐妹往來一下都不能呢。而且以後除了咱們和幾位老人,和他最親的人不就是這些親戚和親戚的後代了嗎?”我還能說什麼呢?為了將來兒子不至於陷入沒有“手足”來往的悽苦中,我現在就要陷入多手多足的忙碌應酬中。

我想想親戚不過是個來往,人情不過是個應酬,你在外應酬人家不見得記著你的好呢。我家親戚可都記著我的好,經常一麻袋一麻袋地給我帶土特產,有一次我不過信口說了一句,家鄉的蓮藕好吃,結果不管哪個親戚來都給我背著一大袋還帶著泥巴的蓮藕……這個心意我當然領。現在我已經很習慣了婆家親戚的往來。有一句話叫做“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在我這兒,就是男人應酬外面,我應酬他的家人——我這個應酬可能帶點無奈的味道,可天地良心,我沒有任何貶義。

周刊點評:經常在外應酬的男人常常會說:“我出去應酬是為了這個家。”於是堂皇地把家甩給女人。孰不知,在你流轉在葡萄美酒夜光杯之間時,女人正在默默“應酬”整個家庭以及與之有關的一切。

應酬而已 何必較真

我是搞內勤管理的,不比業務員,我基本上不需要對外界應酬。我的應酬一般都是“對內”的。也就是公司內部的人情往來,比如出席同事的婚禮、跟同事一起吃飯等等。我是個不善交際的人,對應酬的場合不是很適應。而且,說實話,應酬畢竟只是應酬,不要把應酬的話當真,不要對應酬抱有太大期望。為什麼這么說呢?因為,我曾吃過這方面的啞巴虧。

3年前,我從一家公司辭職了,面臨著找工作的問題。在一個朋友小孩的生日party上,我認識了被大家稱為“胡總”的人。“胡總”是那種“焦點”式的人物,非常引人注目,整個晚上大家都在聽他演說。由於他的存在,氣氛顯得很熱烈。出於禮貌,我和他喝了幾杯。他聽說我正處於失業狀態,拍拍我的肩膀說:“見面是緣分,喝酒是兄弟。你的事情沒問題,找個工作還不容易嗎?不行就到我公司來,乾人事部經理!”

有了這句話,那一頓飯立刻超出了一般應酬的性質。我們喝了一杯又一杯,越聊越投機。回到家,我高枕無憂,想想平白就跟老闆成了“兄弟”,真是緣分啊。我在家等了幾天,不見這位老兄電召我,想想人家忙,就乾脆又等了幾天。一周后,我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報上家門。“兄弟”說:“你是……喔,喔,你是……”半天才記起來,我的心當時就一沉,然後他說:“我在外地出差啊,等回廣州我就安排一下,給你電話。”於是我又開始了等待,半個月過去了,還不見電話,我很失望也有種被欺騙的憤怒和傷心。我老婆說:“酒桌上許的諾就像情場浪子發的誓,你也信?你又不是沒有學歷和資歷,幹嗎要死抱著他這棵樹呢?”想想也是,於是我出去找了另一家公司,很快就被聘用了。

世界很小,不久,我和“兄弟”又在另一次應酬的場合中相聚了。酒席上,“兄弟”依然主導著話語。他拍拍我的肩膀說:“兄弟,有事儘管說。”我有事還會去找他嗎?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其實想想他也沒有什麼大錯,只是我自己太當真了。應酬嘛圖的就是個氣氛,享受的就是個熱鬧,多少掏心窩子的話都能在應酬中表達,且聽就是,不必較真啊,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