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做職場大多數

阿憶,四十有一,他是各地聯播欄目《夫妻劇場》、《魯豫有約》、《非常接觸》的幕後功臣,也曾代班主持央視《實話實說》。此君於北大求學八年,先讀中文和經濟法,後攻法制史;寫過書,開過專欄,擔任過央視大型歷史專題片的總撰稿和鳳凰衛視公司的欄目總策劃、專題片總撰稿、主持人,另兼法律顧問、大學教師。

阿憶很辛苦,身兼數職,但說起來,阿憶算是“自討苦吃”。“大多數人習慣了做職場的‘大多數’,隨波逐流,輕鬆而保險。殊不知,這也注定會遠離成功。”阿憶這樣說。採訪伊始,阿憶言明自己是“無法按照計畫行事的人”,但隨著採訪深入,你會發現,為了不做職場的“大多數”,阿憶看似隨性,實則理性地走著自己的職場之路。

如果按自己的規划走,我會做得更好。

記者:您如何定義“職業規劃”?

阿憶:生活中,有兩樣東西是人們繞不開的,一個是“名”,一個是“利”。對一個沒有職業規劃意識的人來說,無論要“名”,還是要“利”,或兩者全要,都是很難的事情。

記者:有人說您換過30多份工作,那您每走一步都是有規劃的嗎?

阿憶:這個說法太誇張了。實際上,我走的每一步都不是按我的主觀計畫,而是各路朋友威逼利誘所致。我也很想按自己的計畫行事,但只要有朋友拉我去做另一件事,我總是先犧牲了自己的打算。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按自己的規划走,我一定會做得更好。職業規劃是不能太顧及朋友面子的,因為未來是你自己的,朋友並不為此負責。

機遇只偏愛那些有準備的人。

記者:您從北大畢業後進入一家殘疾人工廠工作,這是當時您為自己制定的職業規劃?

阿憶:剛離開北大時,我沒有任何業績值得朋友青睞,沒有人來干擾我的設計。畢業分配時,我按照經濟法的學習背景,設計了我的未來。我選擇了任何同學都不敢也不屑去的殘疾人工廠,它讓我避免了畢業前夕同學之間司空見慣的爾虞我詐,也讓我迅速成為80年代令人萬分羨慕的“萬元戶”。

記者:由工廠轉入文化圈,這種職業跨度,是許多人想不到的。

阿憶:這不屬於規劃,是意外。1990年,一位老同學逼著我寫成了第一本書《青春的敵人》,然後又把我拋棄了,但我決定自費出版。隨後,我巧遇一位做了報紙主管的老熟人和一點陣圖書批發商,這些人使我成功發行了第一本書。於是我被各類媒體看中,就這樣誤打誤著地撞進了文化圈。

記者:這是不是說機遇很重要?

阿憶:大生物學家巴斯德說過一句話:“機遇只偏愛那些有準備的頭腦。”巧合只會在忘我工作的人的身邊出現,而且最重要的是,機遇只會在那些從無懈怠的人的身上發揮作用。

很多人太過計較,反而錯失了良機。

記者:您認為,對職場人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

阿憶:第一,別怕太吃虧;第二,決不能同一種虧吃兩次。10多年過去了,我的一些老朋友的狀況並無改變。他們比我有雄心,也特別注重個人的規劃,但問題是太過計較一時得失,失去了一個個良機。他們不願像我一樣,在不知道一個工作能否拿到報酬的情況下就答應去做。我在央視的最初兩年,全部收入只有600元。我不怕吃這種虧,它會使我以吃虧為代價積累一個個業績。當業績從量變發展到質變,沒人再敢讓你繼續吃虧。在這個過程中,我會嚴格規劃自己,拒絕任何一個讓我吃過虧的人的新邀請。

在我看來,職場人應該有一個前瞻性的規劃。規劃一經制定,你要死心塌地地走下去。如果任何誘惑都可以使你改變計畫,你會成為沒有根據地的流寇。很多時候,你只要繼續堅持一下,新局面就會出現。當然,當你發現你走進了死胡同,也必須學會大膽放棄。我曾規划過做數學家、實業家、專職律師,但最終都放棄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些都不適合我自己,我並不為此感到快樂。

【解案】

案例一好馬吃不吃回頭草?

L先生在一家雜誌社當記者,憑著自己的努力和紮實的文字功底,他很快就適應了新的工作。在L先生看來,他的工作成績也得到了領導的肯定。

然而,在工作快兩年的時候,L先生的這些想法和滿腔的熱情開始慢慢消退。眼看著與自己同時就職,可成績比自己遜色的同事在福利和升遷上都優於自己,他感到職業前景漸漸暗淡。尤其是回想起到雜誌社前,自己在原單位的工作光景,L先生開始懷疑當初自己跳槽的決定是否正確,他產生了重返原單位任職的念頭。

恰在此時,在與一位以前的同事聊天時,L先生得知原單位正在招人。要不要回去?回去後是否還會得到重用?L先生心裡沒譜兒。

阿憶觀點 堅決不吃回頭草,這是氣節問題!

我以自己的慘痛教訓現身說法,L君千萬不能吃回頭草。

當年,我與廠長辦事員不和,負氣辭職。不久,老闆撤了辦事員的職,我聞風而動,心血來潮,竟打電話給老闆要求回崗。當然,我如願以償,還得到了更高的職位,但我可以明顯感覺到老闆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信任自己。在他看來,我是一個曾經叛變過的人,一個因為受不了委屈而置他於尷尬的人,一個很有可能遇到風吹草動再次叛變的人。現在想來,當初老闆一定是認為我離開他找不到新工作,又加上多少礙於情面,才寬容地給了我一把“回頭草”。這段經歷讓我深有感觸,做男人,要毅然決然,永遠向前看,這是氣節問題。

老闆都痛恨從他那裡走掉的員工,特別是那些主動走掉的親信,覺得你打了他的嘴巴。你現在要回去,這個被你打了的人,能覺得舒服嗎?他不舒服,你會更不舒服!

最後建議L先生:一是一定要自省一下,“為什麼和我一起去的人能得到升遷,而我卻不能”,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然後決定去留;二是即使去,決不能回原單位,而是尋找第三個單位,畫最新最美的圖畫。

案例二走,還是留?

陳先生今年還不到35歲,但卻是公司元老級人物,他長期擔任財會部部長一職,掌握著公司的經濟命脈,頗受老闆信任。今年初,在公司生意紅火的當口,陳先生升職了——一躍成為公司的副總裁。而財會部部長一職被陳先生原來的一個手下取代。平心而論,新任財會部部長有足夠的能力擔任此職。

但不是所有人都對升職感興趣,例如陳先生。上任後他才發現,這個副總裁待遇不錯,但沒有什麼實事可管,這讓“操勞慣了”的陳先生頗感不適,他覺得自己有才能卻無處發揮。陳先生想到了離開現在的公司重新打拚,但一來家人朋友不理解他為何放著享福的職位不坐,非要自討苦吃;二來陳先生又實在抹不開面子和老闆提出辭職。到底是走是留?陳先生陷入兩難境地。

阿憶觀點 留下,主動尋找副總裁的新空間。

如果我是陳先生,我首先要弄清老闆提拔自己的真實意圖。是為了把我架空,逼我離開公司?還是真的在獎勵我?如果是後者,我會留在公司,在新的崗位上尋求全新的空間。

從部長升到副總裁,卻心念以前的工作,這說明陳先生不具備老闆心態。如果陳先生覺得最終也無法具有這種心態,那應該和老闆溝通一下,謝絕不適合的升遷。但如果陳先生認為,對一個35歲的人而言,升遷很重要,那就不妨接受挑戰,去嘗試新工作。

實際上,副總裁貌似清閒,卻有很多工作可做。我建議陳先生從以下三方面進入角色:首先,調整好上下新關係,一方面與老闆進入同等戰壕,但要注意親疏有序,另一方面以寬容態度對待繼任財會部部長,賜其自由空間;其次,尋找屬於副總裁級別的新工作空間,心中不光裝著財務部,更多的是裝著整個公司的完整利益,它更多的不是體現為公司內部的建設,而是公司的對外交往;最後,副總裁不再是技術能手,更多的應該是施展影響力,他應該是善於表演的總統,不再是只管低頭來車的宇航局局長。(祖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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