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雪花輕舞。漫步於一片無人的林間,側耳傾聽風與雪花纏綿的聲音,樹枝在冷風中光禿禿的顫抖,腳下片片曾經的冰雪堆疊零碎,寂靜。眺望天空的陰鬱與遼闊,缺少了平時的深邃,低沉寞寞,灰色淺淡,與平時陽光明媚相比,是另一番境象。
越來越深刻知曉,生命只是一場場的送別與消散。看了我的朋友海萍的說說,曉得又有一位老人離去,於昨天被火化,成為了一縷輕煙遠去,心頭不由得酸楚。“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霞,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從古到今,無數文人墨客留下了感嘆生命無奈與憂苦的詩句,讀來更加的噓唏,卻也更加的明白與淡然,懂得了就放下了,明白了就釋然了。
越來越感覺生命的短促與虛無,年少時黎明與小夥伴們向著朝霞歡快奔跑的影子還歷歷在目,晃如昨日。時光怎就已走過了半百?曾經多少次一個人的時候,總不能自禁的思索與尋覓,思索天空的遼闊與神秘,尋問生命的神奇與渺渺。由此便有了或淺或深的惆悵與落寞思緒,總想找回昨天那個對未來充滿嚮往與憧憬的自己,總想對著那個自己流淚、傾訴、求助、慰藉,總想去理解現在的自己,與原來的那個自己惺惺相惜……
現實的殘酷與無奈,終於明白一切只不過是夢境,回不去的少年,等不到的理解,終是真實。終於明白,那一場煙花般的夢境,只是藏於心中的虛無,只有埋葬心殤的落寞,深記一切的美好,感恩曾經的邂逅,走下輾轉於心靈原野的囚車,唯願用盡色彩斑斕的畫筆,惟妙惟肖的記錄天空的純藍與河水的清澈,學會且走且賞,學會讚美與放手,才能真正釋然。
“繹處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無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一朵寒梅開過,即使它在無人的深山或溝壑,即使它被風雨摧殘化作了塵埃,又怎么樣呢?只有香如故。一片葉子的綠色,曾經繽紛陪伴過花朵,即使秋天沒有躲過漂泊天涯的命運,那又怎么樣呢?只要有過曾經的繁榮與快樂,它的幸福可以深藏於永恆。一棵小草是矮小的,不足以演繹自己的茂盛,可當它與兄弟姐妹們手拉手,一簇簇的被愛擁圍,難道不可以成就原野綠滿天涯的綠茵?
塵埃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是被人厭棄的,每天早晨被人們用抹布從桌子板凳上抹掉,用掃帚無情的掃去、倒入垃圾堆或遠離人煙的地方。可最強大的卻是塵埃,它用最卑微的形體,堆積成遼闊的、人們賴以生存的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