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透過玻璃窗,淡黃的光暈下,那朵向日葵還未開花。綠綠的蒂盤,逆著光,努力綻放。
醫院的走廊上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嚴肅氣氛,“手術中”的燈,在那瞬間,滅了。“是男是女?”老爸手死死地握著護士。“是個女孩呢。”護士微笑著說。一絲失落,掛在爸爸的眉梢上。
切換畫面……
“爸爸,爸爸,今天老師獎給我一朵大紅花。”剛從幼稚園出來的我,一顛一顛跑到爸爸腳邊。爸爸蹲下身,摸摸我的腦袋,說:“回家吧。”雨水傾斜,一絲清涼沒關係,向日葵相信,雨後會有彩虹的。
時空穿梭,國小那場家長會……“這是個很不錯的小女孩,很可愛,在學校最乖了。”老師微微的睫毛在黃昏下,眨著。“爸爸,我很乖的,老師都喜歡我。”我抬著頭,嘴角上揚。爸爸望著我,似乎沒有從前的距離,似乎沒有從前的冰冷。恍惚之間,爸爸的眼睛,閃過一絲喜悅……一縷陽光,從烏雲里射向大地,向日葵抖去身上殘留的水珠,一動不動地在那裡不言不語。
“本次作文大賽的得獎者是——劉玉婷。”主持人的話音久久蕩漾在大廳里,一束雷射閃過我的臉頰。一秒,二秒,三秒……腦海里,這幾天的努力,漸漸浮現在眼前。那個放學後的黃昏,一個人坐在課桌旁,靜靜地做筆記,複習寫作技巧。那個晚上,一個人在房間裡看作文書,直到第二天才發現趴在書桌上睡著了。耳邊,爸爸的聲音喚醒了我。我放眼望去,爸爸站在台下,笑了。他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很溫暖,像雨後的陽光那樣柔和,照耀著我一個人,暖到心裡去了。
陽光,我的陽光,我會這樣,靜靜地望著你,然後,開花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