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很清晰的記得,小的時候,村里是有棵老槐的。
老槐長在一口清潭旁,清冽的泉水匯成小河流向村外的水庫。
翠綠的葉冠大的很,鬱鬱蔥蔥地蔓延,厚重的樹幹需要兩三個大人才能抱過來,聽村中老人說,老槐已經上百年了。
小的時候,我從不貪睡,每天清晨,推開院門,睡眼朦朧的向村裡的人打著招呼,然後飛也似的跑去槐樹前,高大的槐樹在我的眼中像個巨人。有時,槐樹下已經有幾個和我年齡相似的孩子,我們采著銅錢似的槐葉,嗚嗚吹著不成調的曲子,或坐在粗壯的枝丫上數著螞蟻,直到村里炊煙升起,被親人笑罵著喊回家。
那時候最愛5月份,村上的人便在那時候到槐樹下,採下一縷縷白槐花曬乾,包成餅塞滿我們那一張張吃不完的小嘴。
記不清是誰說的:“一些平平淡淡的事物,唯有失去,方才會珍惜。"
再後來,上學了,去了城裡,剛到城裡的時候,歡天喜地。可後來,便乏味了。因為一切不真。
我曾問過同學:"你有沒有見過上百年的老樹?"同學說:"有啊!在xx公園。"我說:"感覺怎么樣”他說:"不錯,就是人太多。"
我本來想問他有沒有爬過,但想想便沒問了。
前些日子放假,回了趟老家。村上已經變得很現代,清潭早已經變得很乾凅,而巨人樣的老槐只剩一株孤獨的木樁,曲曲折折的河流成了莊稼地,我站在木樁上想著童年坐在枝丫上數螞蟻的日子,很失落。
空洞的潭眼像只無助的黑眼,無聲的望著天空,或許這裸露在地面的樹根是它傷痛的淚痕。
在老家住了些日子,臨回去的時候感到很疑惑:為什麼村里很少看見孩子?村裡的人告訴我孩子早去了城裡上學。
童年的時光,記憶中落日的夕陽,我們的歡笑,快樂在我們的臉龐。童年的我們,最愛五顏六色的棒棒糖,從不憂傷。
那些日子,總是懷念,因為失去,所以永遠。只是不清楚,現在的孩子還能不能看得見。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草叢邊的鞦韆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