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裡飛來?或是某處的海邊,或是某一片世外桃源,或是叢林中的一隅。披著未曾見過的華美的紗舞著不屬於塵世的舞,我問你為何如此美麗,你翩然而語,在花裙上投下一片小小的寂寞的陰影……
曾在德富蘆花《自然與人生》中讀過一段有關化蝶的語段,似乎德富蘆花化成了蝶,走進了蝶的內心,願為君舞。
“我是毛蟲時,醜陋。我化蝶時,舞之,人皆讚美。
我醜陋時,人疏我,忌我,嫌而避之。每見之,必欲殺我,我被讚美時,人爭而招我。看醜陋時,我悲傷,一味哭泣。這時只有你憐惜我。
故化蝶後的我,今已成為有翼之花,願為君舞,舞於君之花園矣。”
作為一隻毛毛蟲時有為人唾棄鄙視之痛,蛻變時有化繭成蝶之痛,展翅揮舞辛酸之美,痛苦也美麗,淚水與笑嫣的交織,奏起一首悽美的歌,痛苦也美麗。
你可知曉淤泥里河蚌的美麗?它用最柔軟的身體去包裹最尖利的石塊,一次次的傷害,一遍遍的包容,滴滴痛苦的淚水代為顆顆瑩亮的珍珠。
“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史記》是人類歷史上一顆閃耀的明珠。同時又是你的血淚史。你一筆一墨,你踏遍千山萬水,探求著最真實的過去,嚴刑酷法,你心如磐石,毫無撼動。你是那淤泥里的河蚌,用血與淚孕育歷史的珍珠,你痛苦著,卻也美麗著。
你可聽聞鳳凰涅槃的傳說?它在烈火中重生,燃盡華美的身軀,生命在烈焰中升華。當世人都為它嘆惋時,新的生命,更美麗的它在灰燼中仰起高傲的頭。鳳凰涅槃,翔於九天。痛苦帶給它更加嶄新的生命。
“穿越時間與空間,追尋宇宙的盡頭。”你安靜的躺在輪椅上,思維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馳於宇宙間。你在最熱血奔騰的年歲失去了活動能力,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你脆弱過,退縮過。可就在這場磨難里,你還是挺起了胸膛。霍金,這樣一個你,獲得了牛津大學與劍橋大學的雙博士學位;這樣一個你,發現了黑洞的奧秘,將人類引向美麗的宇宙之中;就這樣一個你,憑藉一顆堅定頑強的心,獲獎無數創造多少輝煌。你安靜的坐在那裡,我卻看到一隻鳳凰涅槃,翱翔天宇。美麗的身姿後承載著痛苦的過去。
你可聞過芬芳醉人的梅花香?“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它在百花爭艷的春天沉默,在寒風刺骨的冬寂寞的開。它的身姿在冬風中搖曳,卻依舊勇往向前。
“職業是生病,業餘在寫作。”21歲的你雙腿癱瘓,後又患嚴重的腎病,定期的透析讓你苦不堪言。可你握緊了筆桿,堅強的與病魔抗爭。完成了《我與地壇》《病隙碎筆》等著作,你用文字代替你的雙腿,使你的思想飛馳於人們的心田。史鐵生,你是中國文壇的巨人。你的墨香在寂寞的冬天綻放,在皚皚白雪中妖嬈我的眸子。
痛苦是一首沉長的詩,它用有最苦澀和最美麗,最貧瘠與最華麗的變換。它折磨你的每一根神經。讓你在傷痕累累後綻放最美麗的生命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