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古拉山迸出的滔滔激流,
和平靜了億萬斯年的土壤,
邂逅在五千年前的早上。
赤灼的土壤中,赫然站起兩位帝王,
一曰炎,一曰黃。
一個跋山涉水以農為綱,
一個造字鳴樂萬古流芳,
一個嘗遍百草赤裸著錚錚胸膛,
一個一統華夏將千古盛世開創。
時間長河向後流淌,
澎湃出睥睨天下的商成湯和英姿颯爽的周武王,
同是暴亂中平世的英雄,
銘鑄在開天闢地的功德薄上。
烽火台上燃起沖天的狼煙,
黑色箭矢如雨漫煞四方,
是始皇慷慨的兵馬,
喧囂在八荒六合的戰場上,
直到碉樓上星羅起秦字旗,
和奪目耀眼的至尊榮光,
這征程的號角才停在繁榮的鹹陽。
萬里長城得建,
古兵馬傭無雙,
大手筆揮霍出笑傲的威茫,
項劉始聲起,倚兵分秦牆,
楚河淌成了磅礴的漢界,
武帝辟出了五百年的華光,
西域的胡聲拂近了酣眠的玉門,
大漢的絲綢做成了單于的衣裳。
末了的秋聲凝成了三尊巨鼎,
曹劉孫終隕於司馬家的智囊。
韶華在動盪中顛沛,
文帝的鐵騎踏出隋的雄聲堅腔,
唐宗的甲衣推拓出李家的萬里遼疆。
太白秀口吐出錦聲鶯歌,
子美雙眸覽出天下興亡,
奇葩燦爛成蝶,翩翩而放。
金龍躍上皇袍,
中原又易冠昂,
宋祖指點了多嬌的江山,
清詞璀璨在汴京的橋上。
亂石穿空處,聽東坡嘆浪淘英雄;
吹角連營時,看稼軒頌戎命沙場;
曉風殘月出,邀柳郎賞良辰美景;
簾卷西風涌,踱易安訴淒淒愁腸。
滾輪拉扯時光,
蒙古人終於撲向迭起的浮浪。
三大洲狂傲的版圖,
用疆域鑲嵌的手掌。
洪武豎起了義旗,
蹄鐵動盪了四面八方。
拳頭上有激昂的腔調,
將干戈奏成了破城之殤,
號國明,嘯天狼。
滿洲人帶著鮮活的熱血,
襲戮了朱家的烽火狼。
號國清,祈綿長。
比諾大更大的國土上,
八國卻分了滾滾長江。
堅船利炮轟了天津衛,
菸捲罌粟亂了王侯將相。
終於血肉重築了新的長城,
五星紅旗挺起了我輩脊樑。
五千年傳承的炎黃血。
沖斷了腐葉恣肆的旱菸槍。
脈絡里驕傲的龍圖騰,
今日又翔於太平洋上。
千古的回眸,
如震天的命運交響。
赤子的情承,
六十三年中國重又寰宇氣揚!
試看我軒轅兒女,
怎樣弄潮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