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
今世之人,多以奉行中庸之道自喻,即與世俗同流,人云亦云。而其自身便少了一些原則,多了一些銅臭;少了一些堅守,多了一分諂媚。
而我要說,拒絕平庸。
知識分子這個詞,起源於西方,原指有理想,有學識,為社會奉獻,教化他人的一類人。在古中國,也有一個準確概述: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
但在今天,這一神聖辭彙有了新的解釋,在現代漢語詞典上,知識分子被釋為:具有高等學識,從事文化教育工作的人。
如此一來,知識分子這一詞似乎變得平庸,泯乎眾人了。從孔子、蘇格拉底一類的師表、楷模,變成了如今天教授、專家之類的“知識分子”。
現今社會的娛樂化,亦使知識分子們愈加平庸,從泛濫的“說三國”、“說明清”,再到忙於為“超女”們正名,平庸的知識分子令人茫然。
因此,人們開始更多地關注那些20世紀的知識分子們,懷念魯迅的鋒利,懷念章太炎的狂狷,懷念李大釗的理想,懷念陳寅恪的執著(執著)……
馬寅初生於19世紀末,也曾是清末留美幼童,其在經濟學領域上的成就在今天仍有著深遠的影響。
然他之所讓人傾慕的,不僅是學術知識,更是他的堅守,他的不甘平庸。50年代末,年逾古稀的馬寅初發表了《新人口論》,陳述了控制人口增長的思想,卻遭到了中央領導的一致抵制。但他卻不退縮,屢屢發表論文支持自己的言論。為此,老人甚至遭遇批鬥和迫害。面對忘年之交的周恩來的勸導,馬寅初發出了“吾愛吾友,吾更愛真理”的吶喊。
北島的詩中曾說: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崇高是崇高者的墓志銘。看,在那鍍金的天空中,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馬寅初的身影並沒有彎曲,他用自己的堅持,自己的不甘平庸刻寫了崇高者的墓志銘。
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在物慾橫流的現代社會,我卻要說,拒絕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