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使記憶會讓我像蜜蜂一樣停留在花骨朵兒般選擇,亦或是讓我諦聽琮琤流水的聲音來辨別河床是否蜿蜒曲折。毫不猶豫,我會把它含在如同溫暖的舌頭下面,那段第一次使我感覺到某種請悸突如其來的占據我胸腔的全部,如同歡快的小鹿在自由的奔跑,那鹿角撞到我隔膜的聲音至今在我的腦海中不斷沉浮。
是的,那是在我即將中考的夏天。如果夏天沒有那么聒噪,物理老師的課沒有那么沉悶,或許我會認認真真的備戰中考,在考上理想學校後與同學一起度過渾渾噩噩的暑假。當然,月的出現打破了我原來的世界。月同我是同班同學,不過要是仔細推算一番,我們竟然已有九年的同學關係,雖然在之前的八年我對她沒有什麼印象,偏偏在這個時候,在我即將中考的時候,悄悄地如同水蛇接近獵物一般出現了。
在我個人眼中,表白須是在某種公共場所,大聲地向某個人說出“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之類的話。而月對我的表白(也許算是感情傾訴)既羞澀又隱晦,至於具體上說的什麼我不記的了,大體上是讓我每天放學送她回家。當然也有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不過對於朦朧的國中生而言,這毫無疑問是天大的喜訊。畢竟年齡小,也不懂得男歡女愛之類的,能夠每天一起放學自然是得意的不行。
說起月的容貌,大體上算得上漂亮,當時我們班裡一些大膽的男聲也對她表示過愛慕之意,其中就有我國中時代最好的朋友,當時我是大體懂得了“魚和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左右為難的我只好一邊隱瞞我的朋友,一邊私底下與月繼續交往。
然而世界上最不靠譜的便是隱瞞。由於日子一天一天的接近中考,加之我的成績一直很讓人擔憂,我便和月一起報了一個中考衝刺的輔導班。有佳人相伴,學習自然也快活了不少,態度也比原來認真了許多,學習成績也自然而然的進步了不少,父母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欣喜了不少,更美妙的是我與月的關係更是親密了不少,已經從每天一起放學變成了周末一起去公園遊玩,甚至開始了一點肢體上的接觸。“愛情突如其來,出其不意乍現。”然而就在我享受著初春芬芳的時候,烏雲來的是如此之快,如同被車輪碾死的蝴蝶讓人絕望。
我最好的朋友有一天找上我,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對我宣洩了許久,開始我並不在意,但他最後說到讓我去幫助他追求月,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瀑布斷流,一下子使得我的心臟差點放棄了跳動。老實說,我當時已經懵了,心想我竟然如此悲哀,悲哀的連烏鴉都已不理睬我。在之後的幾天裡,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動不動就盯著窗外的綠葉出神,儼然,我面臨一個對我來說極其重要的選擇。
然而更令我無法接受的還在後面。那天我像往常一樣,背著書包推開補習班的門,月和平常一樣,衝著我笑了笑,安靜的坐在我的位置旁邊,期待著上課的內容,我向她左手邊看去,卻發現一個異常熟悉的面孔也在對我笑。是他,我最好的朋友,坐在月的旁邊對我笑,那笑容我現在都記得,意味深長又感嘆不已。內心中有一股力量,莫名的驅使著我轉過身去,狠狠的把門往後一摔。那一刻,一抹濕潤划過我的臉頰。
往後的日子,我在也沒有同月說過一句話,但仍然每天都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開玩笑,一起逃課,一起。。。。。。
中考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月,不知我當時摔門的那一刻她的心是不是和我一樣的痛。然而已經失去了,再也挽回不了;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選擇她。直到很多年後,我仍然回想起我摔門的那一天,想起她對我說過的話。然而記憶已慢慢變成沙礫,隨風而逝了罷。
詩人聶魯達說過:“情短,忘卻長;你忘不了,全天下都笑你痴
高三:張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