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物質、精神極大膨脹的時代,已不是我們剔除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就能夠承擔的了,我們更應“海選”出時代變遷中的精華,然後打包上路。
無論對一個人、一個民族乃至一個國家來說,在岔道上的抉擇是無可迴避的,這意味著只能保留最重要的。當年的北京四合院曾一度成為拆除對象,萬幸的是在諸多建築專家的力爭下才保留下一部分“標本”,避免了“一排排毫無特色的歐式公廁”鋪天蓋地的局勢。老北京的風味由此被這些四合院一直支撐著。同樣,秦淮河邊的一處前朝妓院倍受關注,很多人認為這是文化遺產,理應保留。然而這能算先人給我們留下的當時算糟粕、現在算違法的“文化遺產”嗎?這恐怕就是魯迅先生所謂“剩下的鴉片”吧。愚以為,四合院和前朝妓院都是古文化,但去留關鍵則在於其建築藝術品質之高下。
不過很多事不像四合院之類那樣純粹明顯,那我們就應該一分為二地看待,留住那些精華。紀昀編纂《四庫全書》時,幾經激烈的思想鬥爭,仍舊不忍刪去嚴嵩的詩賦,並引用了王世貞的一句詩:“孔雀雖有毒,不能掩文章。”與之相反,《唐宋詩舉要》一書在20世紀70年代出版時,編者在序言中寫道:“……甚至加入了漢奸劊子手曾國藩的許多評論,大多是毫無文學價值甚至是反動的空話,我們已盡數刪去。”這就顯得不太公正,當然也有時代的因素。曾國藩雖殺人無數,但不能作為否認其文學造詣的依據。這就是對待為人為學矛盾的不同做法,其高下自明。因此,對待保留的對象應有顆公正的心。
如今的我們太需要一雙甄別優劣的慧眼了。芮成剛硬生生把“故宮裡的星巴克”從裡面說了出去,有必要嗎?北京城裡那顆裝載了許多青年住房夢想的“蛋形蝸居”,實在算不上違章建築,簡單的“蛋”丸之地都不能寄託嗎?法國因為犯罪率的升高就強遣羅姆人,倒很有當年“寧可錯殺一千,決不放過一個”的流氓作風……仔細地甄別猶為重要,“不以一眚掩大德”,不就是勸誡我們在“舍”與“留”之間,要有一顆辯證客觀的心嗎?
保留不一定意味著珍惜,拋棄不一定意味著浪費。只要留住那些真正有用、有益的,前進中的我們才會有十足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