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地做好我自已

夕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漏了下來,地板上長出了一條曲曲折折的樓梯,通往房間中的每一個充滿塵埃的死角,卻唯獨不經過那架巨大黑色的物體,紙張上的音符像死屍一樣躺在那龐然大物的陰影中,毫無生氣、快樂可言,大腦像是一台錄音機,錄下了所有摧毀性的言語,在我最迷茫的時候重播——

爸爸說:“那該死的鋼琴就這么值得你留戀?你彈它可以當飯吃啊?你彈得再好,中考能加幾分啊……”

媽 媽說:“現在還是成績重要啊,鋼琴放幾年再練吧……”

爸爸又吼道:“你喜歡yiruma是不,你有本事就彈到他那水平,不然別想再給我繼續彈下去……”

“夠了“我歇斯底里地對著那琴譜亂叫,強迫回憶中斷。

堅持彈yiruma的曲子,本來只是想在這窒息的學習中,壓抑的家庭中找到心中那么一點點的快樂及大人眼中孩子那卑微的執著與存在感,做那樣真正的自已有那么天地不容嗎?這個問題像夢魘般糾纏了我整個夜晚。

“我從沒有想過要故意頂撞你們,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我堅持著能讓我快樂的事物,那種堅持不會成為你們心目中的‘玩物喪志‘我只想做一個快樂的自已,希望你們的諒解”,我留了段話給爸媽,然後就去上學了,路上,我仿佛已看到了他們臉上的驚愕、疑惑、原諒、但更多的情感被包含在那充滿快樂的笑容里,無法言語。。。。。

註:yiruma是一位極其優秀的年輕鋼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