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開飯嘍!”方素縈開心的說著。
羅清依舊是拿起碗筷,夾了一些菜,便又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唉,這孩子,任性啊……”她聽到父親嘆氣說道。
方素縈來自己家已經兩個星期了,自己和家裡的冷戰也持續了兩個星期了。父親未經過她的同意就和方素縈辦了結婚手續。
羅清抱了一個洋娃娃,坐在窗邊。
這已是1月了,窗外,雪紛紛揚揚的下著,鋪天蓋地,白色的精靈在狂舞著,然後靜靜的落在地上,房屋上,山坡上,悄無聲息——真美!
好久沒看到這么美的畫面了。
羅清瘋狂的戀著白色,愛它的高雅,愛它的純潔。
方素縈來了兩個月了,可以說是給了羅清無微不至的關懷,毫不在意羅清的諷刺和白眼,殷勤的照顧著羅清。說實話,就算羅清的心再硬,多多少少她的心也有了觸動和感動,只是從來不表現在行動上而已。
“如果她可以再堅持一個月,我就可以勉強接受她。”羅清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但是,她這些天的行動依舊毫不留情把方素縈的熱情遠遠拒之門外,也許,是為了考驗她。
“清兒,再吃點吧,今天的采可好呢!”方素縈和藹的對羅清說。
“我飽了!”羅清說道。說著便背上書包出了門。
剛下樓,聽到方素縈在樓上大聲叫道:“清兒,等等!”我沒理她,繼續走著。
我穿過馬路,身後又響起了方素縈的聲音:“清兒,等——啊!”
啊,怎么,她怎么會尖叫?我忙回頭看去,緊接著,觸目驚心的一幕映入了我的眼帘:方素縈被一輛白色的麵包車撞了,全身都被血浸透了,她的一隻腳上還穿著拖鞋,另一隻已不見蹤影了。她的手裡,緊緊抓著一條白色的圍巾——不對,那是條被血染紅的圍巾!她的臉像紙一樣白,嘴裡還絮絮叨叨的說:“清兒,外……外面……冷,戴上……上……圍巾。”紅色的圍巾在飛揚的白雪中異常醒目,我的感到眼淚已湧出眼眶,劃落在臉龐,我聽到了自己撕聲力竭的一聲大喊:“媽媽——”說著,奔向了我最最親愛的母親,我看到——她笑了,笑的那么動人,那么悽美。直到死,那笑容仍然掛臉上。
媽媽,我做的真的很過分嗎?我真的錯了嗎?您難道就不能再等我一個月嗎?媽媽,對不起,我愛您,希望來世,您真的可以做我的母親……
紅色的圍巾,在風雪中飄揚。深深的懊悔,在心中瀰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