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時的保姆

吳敏哲

魯迅的《阿長與山海經》讓我想起小時候為我做任何事的媽媽,就猶如阿長一般,是一個從不嘮叨的保姆。在我小時候的記憶中,媽媽就是一個整日在家穿著圍裙天天干家務的“保姆”。

“保姆”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免會有矛盾,常常是她讓我乾什麼而我卻很不願意。而她,雖生氣,有時氣得滿臉通紅,也並未動手打我。因為她是一個有文化的“保姆”,她知道先禮後兵,總是把手指豎起說道:“一……二……三……”,如果我在不做,那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臉上,又痛又辣,我只好乖乖的照做,但心裡實在委屈,邊做邊哭:“天天一二三、一二三,好似讓一二三做你的寶貝兒子好了。”現在,這也是我們家茶餘飯後的笑談罷了。

但讓我最痛恨的一件事還是她吃了我的兔子。上幼稚園的時候,她知道我很喜歡小動物,就從花鳥市場給我買回一隻白嫩嫩的小兔子,開始幾天我還天天餵它白菜,讓它和我的幾個小夥伴一起玩,後來我就對它不感興趣了,都是由媽媽來照顧它,我看媽媽對兔子挺好,也就不會想到她會吃兔子。一日,從幼稚園回來,媽媽就領著我去外公家,剛進門我就看見外婆拿著刀拎著兔子走向陽台,我就知道有不好的事要發生,就想掙脫媽媽大手去救兔子,但我趕到時,兔子已經死了。那時候我恨死了 “保姆“,幾天都不和她說話,一見面就像債主見了借錢人,怒目相視。現在想起來這是好笑極了。

為了補救過錯,每日我回家,她邊伸直腿做滑梯狀,我就故意重重的跳上去,她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反應,邊讓我滑滑梯,還邊給我讀《幼兒畫報》。現在媽媽的腿疼,我想是不是也和那時的滑滑梯有關。但當我問起時,她總是笑笑說:“沒事的。”

在我五歲時她就教我寫字。那時候我很貪玩,不知道寫字的重要性,但她總是耐心教我握筆,握著著我的手不厭其煩的一個字一個字地教我寫。

她,做了我十三年的“保姆’,每一日不論風風雨雨,每一日都是在我的“命令”中度過的。她那烏黑的頭髮一根有一根的變得斑白,她的手也因做多了而變得粗糙。她從一個亭亭玉立的青年女子變成了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保姆”。願下輩子我是媽媽的保姆,還清這輩子她對我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