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樓

在成都。我一住就是快十年。

春天的錦官城繁華似錦,尤其是通往黃四娘家的路上,更是“黃四娘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但這些花沒有給我帶來好心情,她卻使我反而有種莫名悲傷的感覺。這感覺是從我心裡發出來的,慢慢地擴散到全身。

眼下的大唐朝啊,剛剛從一場戰亂中走過來,天下是剛剛恢復和平,全國四方還是一派多災多難的景象。在這個時候,我登上了這個高樓。無邊的春色在我眼前展開,而春色給我帶來的也是無邊的憂愁和傷感,真是“感時花濺淚”啊!

我的眼前是成都有名的錦江,這是從著名的都江堰流出來的支流。像李冰這樣大賢達才的人現在是沒有了。而李冰開創的天地現正在春天裡呈現出一派鬱鬱蔥蔥的景象。我的眼光順著錦江一直到了幾十公里外的玉壘山。可嘆,千百年來,山沒有什麼改變,而時世卻像這玉壘山的浮雲一樣變幻莫測,讓人不可捉摸。

我低下頭,看著江水東去。我真希望我們大唐朝像北極星一樣穩固安定,也企盼西山的強盜不要再來猖狂入侵。再來殘害我們的老百姓,讓我們的老百姓也過點安寧的生活吧。

然而現實是,我們成都蜀漢的後主阿斗還在那裡享受祠廟,不管這個阿斗是個多么的昏蛋,他依舊在享受著祠廟。而像諸葛亮卻在天快黑的時候一個人吟唱自己喜歡的《梁父吟》。

我嘆口氣,慢慢地下樓來,沿著花蹊回到自己的草堂。我在門口,倚著仗,長久地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