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感受:①製作出第一個成品,有些滿足感。
②銑床的設計師們似乎太也不顧及工人妻子的感受了:天天給丈夫洗一身柴油的衣服,這能是日子嗎?
熱處理
今天我們實習的項目是熱處理,大概知道這是鋼鐵製造的一道工序。大家興致勃勃地來到熱處理實驗室,不禁為之啞然:原來以為熱處理定需幾號鋼鐵大燃爐,工人們忙得熱火朝天,室內熱浪襲人,誰知這裡卻是空空如也。
老師給我們布置了今天的作業:熱處理、硬度檢測、火花鑑別。大家把一根鋼條放入小鍋爐內,經過漫長的等待,我搶先第一個拿過鍋鉗,鄭重地從燒得火紅火紅的爐內取出亦是火紅火紅的鋼條,然後毫不猶豫地塞入小水池中,“嗤嗤”的慘叫聲不斷,小水泡搶著去逃命,正當我假象著鋼條中的c原子和fe原子被我這么一整又會如何重新排隊時,鋼條早已冰涼了。接下來的硬度測試頗為沒趣,除了對金剛石鑽頭有多少克拉有些研究之外,其他的操作也已忘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火花鑑別了,常日在施工工地里見到工人鋸鋼條,只知火光甚為好看,哪知裡面還有如此奧妙。在砂輪的摩擦下,不同的鋼條飛濺出獨有的火花,燦爛絢麗,無以倫比。
實習收穫:低碳鋼的火花火束長且疏,分叉少,呈草黃色;中碳鋼火花束細長多分叉,較明亮,多爆花;高碳鋼火花束短粗呈暗紅色,流線多而細密,爆花、花粉最多。
注意事項:使用砂輪時鋼條須置於輪上方,以防止輪爆裂或手被捲入。
實習感言:生活之中處處玄機。
鉗工
要我給這兩天的經歷作一個定性的話,那就是“刻骨銘心,無以倫比”。
由於家庭的工作,我自小便與許多木工師傅生活再一起,因此有一個概念就是“有且只有木頭是可以拿來鋸的”;今天,我的陳舊觀念要徹底地改變了,我可以自豪地對自己說:“天下還有什麼是不能鋸的?”
早上,帶著師兄師姐們對鉗工危言聳聽的幾句恐嚇,我們毫不在意地來到鉗工實習地。直到鉗工師傅說出最後那幾句話之前,我們還是沒有絲毫異樣;不過當聽到今天的任務是“鋸三根鐵棒,做一個螺母”之後,除了幾位被嚇呆來不及反應的同學之外,現場躁動了:望著那手腕粗的鋼棍,你有勇氣跟它較手勁嗎?
不過活還是要乾,氣只能往下咽。我搬來最長的一條鐵棍,作著誓不罷休的架勢,鄭重地把它夾在台虎鉗上,拿起鋼鋸嘩啦啦就下手。果如其然,就像老師所說的“起鋸是最大的難點”,我拿著鋼鋸在鐵條上擦來擦去象撓痒痒一般就是找不到落腳點,好不容易使出所吃奶的力氣摁住鋼鋸才慢慢在鐵棍上劃出一道口子。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鐵條好像在逗我說:“你鋸啊,儘管鋸啊,我就是不動。”我的手象活塞一樣在機械地來回運動,直到小肱二頭肌熱得發燙,時間轉到了三十五分鐘,鋼條才疲憊地“當”一聲掉在地上——我成功了!打鐵要趁熱,接下來地二條、第三條,在掌握了訣竅之後,鋸斷時間也越來越短,能在十分鐘內完成了。
挫削,是鉗工地另一大“看點”。曾經笑話過想把鐵杵磨成針的老太太,今天試過才知錯了,原來鐵杵還真能磨成針。看著鐵棒和螺母光滑的表面,我欣慰地笑了。但當我把打孔機狠狠壓向心愛的準螺母時,才發現高興得太早——一個歪斜的洞孔滑稽地穿過標準六邊體,把之前的大好風景都抹煞了。無奈。
最後,老師批准了我把螺母帶回,我會好好珍惜自己製作的這個“非標準件”,或許還會把它安裝在家裡最重要的器件上。
注意事項:①鋸條安裝要準確,鋸齒向外傾斜。
②挫削時,不可來回挫動,銼刀回程要空回。
③打孔要留心,千萬別再打歪了!
實習感言:本人打算在奧斯特洛夫斯基之後寫一本書,書名叫做《鋼鐵是怎樣被鋸斷的》
刨工
“今天實習的內容是刨工,機器叫牛頭刨床,至於原理嘛,就自己領悟吧。”自己領悟就自己領悟,我開動了工具機,最喜歡它來回往返地運動,名副其實像牛一般勤懇工作。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刨床是由齒輪帶動擺桿擺動,進而拖動滑枕在導軌上往返,最後得以使刨刀反覆平面刨削工件。我們取來一塊粗糙的六邊體鐵塊,開始用車床加工。只見鐵屑與銀光齊飛,花容共紅妝一色,只不知如此之機器,還可造天工之靈物;真不敢相信刨削也可製作出這么光滑的平面,驚嘆“造物者”之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