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康復理療室是該社區醫院工作最繁忙的科室之一,卻只配備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即使有實習生幫忙工作還是顯得捉襟見肘,護士更是特別勞累,但由於沒有指標,社區醫院還不能隨意增加護士。
問卷調查
最後幾天我參加了關於腦卒中發病率的問卷調查,這是“xx”落實到各城市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一個科研項目,旨在調查我國城市人口腦卒中和腦缺血的發病率,對高危人群進行強化管理,對中危人群進行規範化管理以及對低危人群進行健康管理。這個項目的調查階段在我國的幾個城市同時進行,而我市僅兩家社區醫院承擔了這個項目,該醫院是其中一家,分配到了11000人的調查任務。
最初我們以上門走訪的形式,但因為問卷需要登記身份證和醫保號,我們被多次拒絕,一個多小時只填了十幾份。這之後醫院主任買來200支牙膏作為填寫問卷的禮品,我們便在小區門口擺攤,將牙膏堆砌在桌上,每填一份問卷贈送一支牙膏,工作特別容易開展,小區居民們爭相拿著醫保卡前來登記,我們只用了兩個多小時就做好了這200份問卷。
僅一家社區醫院要做一萬多人的健康調查和腦卒中風險初篩,且不說其難度之大,單是數量上就很難保證,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在200份問卷調查結束後,醫院主任根據這200人的初篩結果並結合相關資料計算出腦卒中發病率大概在0.14%,再從資料庫中抽調出11000例40歲以上的居民健康信息(僅姓名、性別、身份證號和慢病情況),讓我們填寫到《腦卒中高危人群風險初篩評估簡表》中,最精彩的是,為了使數據有統計學意義,也考慮到個體差異性,計算得出的高危人群必須符合影響腦卒中發病的8個危險因素(高血壓、高血脂、糖尿病、心臟病、吸菸、超重、鍛鍊少和腦卒中家族史)之中的三個,而中危人群是一例慢病,至於個人信息中的職業學歷等等大量信息都要發揮想像力來寫了,於是科研項目的調查階段就這樣煉成了。
醫患關係之殤
近年來由醫患關係緊張引發的暴力衝突不斷上演,這個月,廣州越秀區護士被砍事件再次引發強烈關注。
前文提到,醫患矛盾中,溝通不到位是一個重要因素,門診醫生每上半天班都要看三十位左右的患者,平均分給每個患者的時間也只有幾分鐘,客觀上醫生沒有充足的時間向病人解釋其患病的機理和治療方案及療效,也沒有機會了解病人的心理狀態和主觀體驗等。同時,醫患信息不對等,且醫療服務本質上是技術密集型行業,使得醫生實際是醫療消費的主導方,更容易造成患者對醫師的不信任,醫患關係變得緊張。
其二,隨著大學的擴招,醫學院的學生也越來越多,隨著數量提升帶來質量的下滑,參差不齊的醫學生在工作崗位上其診治水準和對待患者的態度也大不相同。大多醫學院校注重專業知識的積累,而忽視了醫學應當有的人文關懷,有的醫學院甚至沒有開設“醫學倫理”“醫學心理”等相關課程,醫學本該是“人學”,以人為本的學問,怎么能少了人情味呢?
第三,作為社會監督者的新聞媒體人,也有誇大事實之嫌,個別醫生收紅包、為利益過度醫療,切不可遷怒於整個醫生群體,哪個行業都有稱職不稱職的,如果這個行業沒得到應有的尊重,吃虧的最終是病人。被妖魔化醫生,沒有了患者的信任,醫生的價值也就難以得到承認了。
在醫學生高呼開設“醫學搏擊學”課程的同時,戲謔之下確實悲涼,醫生不該成為醫療技術發展水平有限的替罪羊,目前已知的病種有約三成治不好,這不是哪個醫生的錯。當醫生怕極了“醫鬧”和患者家屬,為了規避風險,即使可以做的風險手術也不願意做,長遠來看不僅科技得不到進步,對患者也沒有好處。
事實證明,由糾紛引發的惡性事件對醫患雙方乃至全社會都有巨大的負面效應,它帶來的焦慮、恐懼、憤怒和怨恨已經深深地毒害了醫療行業,給醫患雙方都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所以抓緊改革醫療糾紛鑑定機制,建立更加公正高效的糾紛處理機制,是醫改刻不容緩的任務,因為醫患關係真的是再也“傷不起”了。
社區醫療之困
社區醫院的藥物實行基礎藥物“零加價”,保障了很多慢性病藥物和抗生素、腸蟲清等常規藥物,但其他藥品經常缺貨,這也是由於社區醫院沒有權利自己購進藥物,需要等待上級發布中標藥商,醫院再向該藥商採購,往往供不應求,卻不能進行靈活調節,藥品缺少也正是社區醫院的患者最為不滿意的方面。還有患者反映,由於這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不能住院而感到很麻煩,其實有的社區醫院有很大的住院部,其占地面積是該醫院的幾倍多,這就和相關部門的投入有關了,硬體設施也是如此。據了解,c區社區醫院正在進行社區衛生試點改革,與其他區不同,c區的大部分社區醫院都是私立的,醫護人員的待遇更好,其效果還有待長遠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