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第六十回 智武子分軍肆敵 逼陽城三將鬥力
之恩。羊舌職與土魴張老,同時稽首稱賀曰:“君有奉法之臣
如此,何患伯業不就?”四人辭悼公一齊出朝。悼公回宮,大
罵楊乾:“不知禮法,幾陷寡人於過,殺吾愛將!”使內侍押
往公族大夫韓無忌處,學禮三月,方許相見。楊乾含羞鬱郁
而去。髯翁有詩云:
軍法無親敢亂行,中軍司馬面如霜。
悼公伯志方磨勵,肯使忠臣劍下亡?
智罌定分軍之令,方欲伐鄭。廷臣傳報:“宋國有文書到
來。”悼公取覽,乃是楚、鄭二國相比 ①
,屢屢興兵,侵掠宋
境,以逼陽為東道,以此告急。上軍元帥荀偃請曰:“楚得陳、
鄭而復侵宋,意在與晉爭伯也。逼陽為楚伐宋之道,若興師
先各逼陽,可一鼓而下。前彭城之圍,宋向戍有功,因封之
以為附庸,使斷楚道,亦一策也。”智罌曰:“逼陽雖小,其
城甚固,若圍而不下,必為諸侯所笑。”中軍副將士''曰?
“鼓城之役,我方伐鄭,楚則侵宋以救之。虎牢之役,我方平
鄭,楚又侵宋以報之。今欲得鄭,非先為固宋之謀不可。偃
言是也。”荀罌曰:“二子能料逼陽必可滅乎?”荀偃、士偃同
聲應曰:“都在小將二人身上。如若不能成功,甘當軍令!”悼
公曰:“伯游介之,伯瑕助之,何憂事不濟乎?”乃發第一軍
往攻逼陽,魯、曹、邾三國皆以兵從。逼陽大夫妨斑獻計曰:
“魯師營於北門,我偽啟門出戰,其師必入攻;俟其半入,下
懸門以截之。魯敗,則曹、邾必懼,而晉之銳氣亦挫矣。”逼
陽子用其計。
卻說魯將孟孫蔑率其部將叔梁紇、秦堇父、狄 彌等攻
北門,只見懸門不閉,堇父同蘋e彌恃勇先進,叔梁紇繼之。忽
聞城上豁喇一聲,將懸門當著叔梁紇頭頂上放將下來。紇即
投戈於地,舉雙手把懸門輕輕托起。後軍就鳴金起來。堇父、
蘋e彌二將,恐後隊有變,急忙回身。城內鼓角大振,妨斑引
著大隊人車,尾後追逐。望見一大漢,手托懸門,以出軍將。
妨斑大駭,想道:“這懸門自上放下,不是千斤力氣,怎抬得
住?若闖出去,反被他將門放下,可不利害!”且自停車觀望。
叔梁紇待晉軍退盡,大叫道:“魯國有名上將叔梁紇在此!有
人要出城的,趁我不曾放手,快些出去!”城中無人敢應。妨
斑彎弓搭箭,方欲射之。叔梁紇把雙手一掀,就勢撒開,那
懸門便落了閘口。紇回至本營,謂堇父、蘋e彌曰:“二位將軍
之命,懸於我之兩腕也。”堇父曰:“若非鳴金,吾等已殺入
逼陽城,成其大功矣。”蘋e彌曰:“只看明日,我要獨攻逼陽,
顯得魯人本事。”
至次曰:“孟孫蔑整隊向城上搦戰,每百人為一隊。狄蘋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