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第五十九回 寵胥童晉國火亂 誅岸賈趙氏復興
對陣,不發一矢,其交通 ①
之情可見矣。郤至明縱鄭君,又
何疑焉?主公若不信,何不遣郤至往周告捷,使人窺之。若
果有私謀,必與孫周私下相會。”厲公曰:“此計甚當。”遂遣
郤至獻楚捷於周。胥童陰使人告孫周曰:“晉國之政,半在郤
氏,今溫季來王都獻捷 ②
,何不見之?他日公孫復還故國,也
有個相知。”孫周以為然。郤至至周,公事已畢,孫周遂至公
館相拜。未免詳叩本國之事,郤至一一告之,談論半日而別。
厲公使人探聽回來,傳說如此。熊?所言,果然是實。遂有
除郤氏之意,尚未發也。
一日,厲公與婦人飲酒,索鹿肉為饌甚急。使寺人 ①
孟
張往市取鹿,市中適當缺乏。郤至自郊外載一鹿於車上,從
市中而過。孟張並不分說,奪之以去。郤至大怒,彎弓搭箭,
將孟張射死,復取其鹿。厲公聞之,怒曰:“季子太欺余也!”
遂召胥童、夷羊五等一班嬖人
②
共議,欲殺郤至。胥童曰:
“殺郤至,則郤鑉ā⑧s犨必叛,不如並除之。”互羊五曰:“公
私甲士,約可八百人,以君命夜帥以往,乘其無備,可必勝
也。”長魚矯曰:“三郤家甲,倍於公宮 ③
,斗而不勝,累及君
矣。方今郤至兼司寇之職,郤犨又兼士師,不如詐為獄訟,覷
便刺之,汝等引兵接應可也。”厲公曰:“妙哉!我使力士清
沸魋助汝。”長魚矯打聽三郤是日在講武堂議事,乃與清沸魋
各以雞血塗面,若爭鬥相殺者,各帶利刀,扭結到講武堂來,
告訴曲直。郤犨不知是計,下坐問之。清沸魋假作稟話,捱
到近身,抽刃刺犨,中其腰,撲地便倒。郤鑉急拔佩刀來?
沸魋,卻是長魚矯接住,兩個在堂下戰將起來。郤至捉空趨
出,升車而逃。沸魋把郤犨再砍一刀,眼見得不活了,便來
夾攻郤鑉āhyㄋ涫俏浣,爭奈沸魋有千斤力氣的人,長魚矯
且是年少手活,一個人怎戰得他兩個人過,亦被沸魋``?
①
倒。
長魚矯見走了郤至,道:“不好了!我追趕他去。”也是三郤
合當同日並命,正走之間,遇著胥童、夷羊五引著八百甲士
來到,口中齊叫:“晉侯有旨,只拿謀反郤氏,不得放走了!”
郤至見不是頭,回車轉來,劈面撞見長魚矯,一躍上車。郤
至早已心慌,不及措手,被長魚矯亂吹,便割了頭。清沸魋
把郤鑉ā⑧s犨都割了頭,血淋淋的三顆首級,提入朝門。有
詩為證:
無道君昏臣不良,紛紛嬖倖 ②
擅朝堂。
一朝過聽讒人語,演武堂前起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