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第五十九回 寵胥童晉國火亂 誅岸賈趙氏復興
兵齊起。程滑先將胥童吹死。厲公大驚,從車上倒跌下來。書
偃吩咐甲士將厲公拿住。屯兵於太陰山下,囚厲公于軍中。欒
書曰:“范、韓二氏,將來恐有異言,宜假君命以召之”荀偃
曰:“善。”乃使飛車二乘,分召士''、韓厥二將。旯者至?
''之家,?'問:“主公召我何事?”使者不能答?'曰:“?
可疑矣。”即遣心腹左右,打聽韓厥行否。韓厥先以病辭。''?
曰:“智者所見略同也。”欒書見 、厥俱不至,問荀偃:“此
事如何?”偃曰:“子已騎虎背,尚欲下耶?”欒書點頭會意。
是夜,命程滑獻鴆酒於厲公,公飲之而薨。即于軍中殯殮,葬
於翼城東門之外。士''、韓厥驟聞君薨,一齊出城奔喪,?
不問君死之故。
葬事既畢,欒書集諸大夫共議立君。荀偃曰:“三郤之死,
胥童謗謂欲扶立孫周,此乃讖 ①
也。靈公死於桃園,而襄遂
絕後。天意有在,當往迎之。”群臣皆喜。欒書乃遣荀罌如京
師,迎孫周為君。周是時十四歲矣,生得聰穎絕人,志略出
眾。見荀罌來迎,問其備細,即日辭了單襄公,同荀罌歸晉。
行至地名清原,欒書、荀偃,士''、韓厥一班卿大夫,齊?
迎接。孫周開言曰:“寡人羈旅他邦,且不指望還鄉,豈望為
君乎?但所貴為君者,以命令所自出也。若以名奉之,而不
遵其令,不如無君矣。卿等肯用寡人之命,只在今日,如其
不然,聽卿等更事他人。孤不能擁空名於上,為州蒲之續也。”
欒書等俱戰慄再拜曰:“群臣願得賢君而事,敢不從命!”既
退,欒書謂諸臣曰:“新君非舊比也,當以小心事之。”
孫周進了絳城,朝於太廟,嗣晉侯之位,是為悼公。即
位之次日,即面責夷羊五、清沸魋等逢君於惡
①
之罪,命左
右推出朝門斬之,其族俱逐出境外。又將厲公之死,坐罪程
滑,磔之於市。嚇得欒書終夜不寐。次日,即告老致政,薦
韓厥以自代。未幾,驚憂成疾而卒。悼公素聞韓厥之賢,拜
為中軍元帥,以代弈書之位。
韓厥託言謝恩,私奏於悼公曰:“臣等皆賴先世之功,得
侍君左右。然先世之功,無有大於趙氏者。衰佐文公,盾佐
襄公,俱能輸忠竭悃 ②
,取威定伯。不幸靈公失政,寵信奸臣
屠岸賈,謀殺趙盾,出奔僅免。靈公遭兵普,被弒於桃園。景
公嗣立,復寵屠岸賈。岸賈欺趙盾已死,假稱趙氏弒逆,追
治其罪,滅絕趙宗,臣民憤怨,至今不平。天幸趙氏有遺孤
趙武尚在,主公今日賞功罰罪,大修晉政,既已正夷羊五等
之罰
③
,豈可不追錄趙氏之功乎?”悼公曰:“此事寡人亦聞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