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第二十九回 晉惠公大誅群臣 管夷吾病榻論相
得其情,先事出首,吾即以所許鄭父負 ①
葵之田,割三十萬
以酬子功。子且重用,又何罪之足患乎?”夷喜曰:“夷死而
得生,大夫之賜也。敢不效力!但我不善為辭,奈何?”呂飴
甥曰:“吾當教子。”乃擬為問答之語,使夷熟記。
是夜,夷遂叩...a鄭父之門,言有密事。鄭父辭以醉寢,不
與相見。夷守門內,更深猶不去。乃延之入。夷一見鄭父,便
下跪曰:“大夫救我一命!”鄭父驚問其故。夷曰:“君以我助
里克弒卓子,將加戮於我,奈何?”鄭父曰:“呂、郤二人為
政,何不求之?”夷曰:“此皆呂、郤之謀也。吾恨不得食二
人之肉,求之何益?”鄭父猶未深信,又問曰:“汝意欲何如?”
夷曰:“公子重耳仁孝,能得士心,國人皆願戴之為君。而秦
人惡夷吾之背約,亦欲改立重耳。誠得大夫手書,夷星夜往
致重耳,使合秦、翟之眾,大夫亦糾故太子之黨,從中而起,
先斬呂、郤之首,然後逐君而納重耳,無不濟矣。 ”鄭父曰:
“子意得無變否?”夷即齧一指出血,誓曰:“夷若有貳心,當
使合族受誅!”鄭父方才信之。約次日三更,再會定議。至期,
屠岸夷復往。則祁舉、共華、賈華、騅遄皆先在,又有叔堅、
累虎、特宮、山祈四人,皆故太子申生門下,與鄭父、屠岸
夷共是十人,重複對天歃血,共扶公子重耳為君。後人有詩
云:
只疑屠岸來求救,誰料奸謀呂郤為?
強中更有強中手,一人行詐九人危。
...a鄭父款待眾人,盡醉而別。屠岸夷私下回報郤芮。芮曰:
“汝言無據,必得鄭父手書,方可正罪。”夷次夜再至鄭父之
家,索其手書,往迎重耳。鄭父已寫就了,簡後署名,共是
十位,其九人俱先有花押,第十屠岸夷也。夷亦請筆書押。鄭
父緘封停當,交付夷手,囑他:“小心在意,不可漏泄。”屠
岸夷得書,如獲至寶,一徑投郤芮家,呈上芮看。芮乃匿夷
於家,將書懷於袖中,同呂飴甥往見國舅虢射,備言如此如
此。“若不早除,變生不測。”虢射夜叩宮門,見了惠公,細
述...a送父之謀:“明日早朝,便可面正其罪,以手書為證。”
次日,惠公早朝,呂、郤等預伏武士於壁衣之內。百官
行禮已畢,惠公召...a鄭父問曰:“知汝欲逐寡人而迎重耳,寡
人敢請其罪!”鄭父方欲致辯。郤芮仗劍大喝曰:“汝遣屠岸
夷將手書迎重耳。賴吾君洪福,屠岸夷已被吾等伺候
①
於城
外拿下,搜出其書。同事共是十人。今屠岸夷已招出,汝等
不必辯矣。”惠公將原書擲於案下。呂飴甥拾起,按簡呼名,
命武士擒下。只有共華告假在家未到,另行捕拿。見在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