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國志》卷十(上)



▲伯騫推賢,求善如飢 

柳宗,字伯騫,成都人也。初結九友共學,號“九子”。及為州郡右職,務在進賢。拔致求次方、張叔遼、王仲曾、殷智孫等,終至牧守。州里為諺曰:“得黃金一笥,不如為伯騫所識。”舉茂才,為美陽令。

▲文侯顒卬,極位台衡。 

文侯趙戒,字志伯,少府典父也。父定,以遊俠稱。戒,順、桓帝之世歷司徒、太尉,登特進。屢居公輔,免憂患於無妄之世。告歸於蜀,薨家。

▲太尉頡頏,志振頹綱。 

趙謙,字彥信,戒孫也。歷位卿尹,初平元年為太尉。時董卓秉政,欲遷天子長安。謙與司空荀爽固諫,卓不聽,以為車騎將軍。奉大駕西幸,封洛亭侯,拜司隸校尉。忤卓指,免。討白波賊有功,封郫侯,進司徒,免。拜尚書令,太僕。三年,薨,謚曰忠侯。

▲司徒繼踵,僶俛權橫。 

趙溫,字子柔,謙弟。以侍中同輿輦西遷,封江南亭侯。兄亡,初平四年拜司空,未期,進司徒,當世榮之。時車騎將軍李傕與董承、張濟等爭權,數遷移天子,溫以書切責於傕。天子聞,為寒心。尋曹公入,徙天子都許,政出諸侯,禮待溫。居公位十五年。建安十三年薨。

▲猶操道柄,董、李是讓。 

讓,責也。董卓、李傕凶擅,謙、溫乾之。初,文侯與李固、胡廣議立清河王蒜,而冀欲立蠡吾侯,趙戒脅而從之,使李固枉死。君子以為卓、傕之惡甚於梁冀,謙摩卓之牙,溫弄傕之爪,雖逼權勢,以道陳訓,賢其祖遠矣。

▲侍中授命,分節亦彰。 

常洽,字茂尼,江原人也。自荊州刺史遷京兆尹、侍中、長水校尉,以兵衛大駕西幸。傕等作難,常侍衛天子左右,為傕所殺。

▲蠻夷猾擾,倡亂南疆。子恭要傳,醜穢於攘。 

楊竦,字子恭,成都人也。元國中,越巂、永昌夷反,殘破郡縣,眾十餘萬。刺史張喬以竦勇猛,授從事,任平南中。竦先以詔書告喻,不服,乃加誅。殺虜三萬餘人,獲生口千五百人,財物四千萬,降夷三十六種;舉正奸濁長吏九十人,黃綬六十人。南中清平。會被傷卒。喬舉州吊贈,列畫東觀。

▲伯春、孟元,匡正時君。 

張充字伯春,李,字孟元,江原人也。充為治中從事。時刺史恃豪,每見從事,布席地坐,己自安高床上。充入閤,不肯進。刺史寤,乃更禮從事。刺史辟公孫特、大姓犍為李威、橋稚充曹。時有水災,倫受刺史指,以江中斗平,不足表聞,固爭之。後刺史至,與倫不平,求郡短,劾倫不言水災。對以詔書:上災異不得由州。倫遷司空,辟掾。

▲楊羅為令,遺愛在民。 

楊班字仲桓,成都人也,羅衡字仲伯,郫人也,俱師徵士何幼正。班為不韋、茂陵令,治化浹洽。徙西城、郎中令,號時名宰。衡為萬年令,路不拾遺,人家牛馬皆系道邊,曰:“屬羅公。”三府爭辟,拜廣漢長,二縣皆為立祠。

▲小伯溫恭,預圖息紛。 

陳湛,字小伯,成都人也。歷使蓉令,民皆懷服。州辟治中從事。廣漢太守遣子詣州修歡交,使君欲納;湛諫不可失《羔羊》義,使君從之。後有言州郡私交者,考之無得,乃明也。

▲孟由至孝,遐葉睎風。 

禽堅,字孟由,成都人也。父信為縣吏,使越巂,為夷所得,傳賣歷十一種。去時,堅方妊六月;生,母更嫁。堅壯,乃知父湮沒,鬻力傭賃,求碧珠以求父。一至漢嘉,三出徼外,周鏇萬里,經六年四月,突瘴毒狼虎,乃至夷中得父。父相見悲感,夷徼哀之。即將父歸,迎母致養。州郡嘉其孝,召功曹,辟從事,列上東觀。太守王商追贈孝廉,令李苾為立碑銘,迄今祠之。

▲仲昱免師,

仲昱,成都人也。少受學於嚴季後。季後為汶江尉,書呼仲昱,仲昱許十月往。會夷反斷道,仲昱期於往。經度六七,幾死。數年,卒得至汶江,為季後陳策,俱得免難,遠近嘆之。

▲叔本慕仁。 

任末,字叔本,繁人也。與董奉德俱學京師,奉德病死,推鹿車送其喪。師亡身病,齎棺赴之,道死,遺令敕子載喪至師門,敘平生之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