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卷一百四 列傳第四十二



孟奎,字元秀,遼陽人也。大定二十一年進士,調黎陽主簿。丁母憂,服闋,調淄州軍事判官,遷汲縣令。察廉,改定興令。補尚書省令史,從參知政事馬琪塞澶淵決河,改中都左警巡使。平章政事完顏守貞禮接士大夫在其門者,號“冷岩十俊”,奎其一也。改都轉運司支度判官、上京等路提刑判官。初,遼東契丹判余里也嘗殺驛使大理司直,有契丹人同名者,有司輒系之獄,奎按囚速頻路讞而出之,既而果獲其殺司直者。遷同知西京路轉運使事。置行樞密院於鎮寧,充宣差規措所官給軍用。改簽河東南北路按察司事、武州刺史。上言三事,其一曰親民之寄,“今吏部之選頗輕,使武夫計資而得,權歸胥吏。每縣宜參用士人,使紀綱其事。”未幾,改曹州刺史,再調同知中都路都轉運使事。旱,詔審錄中都路冤獄,多平反。大安初,除博州防禦使,凡屬縣事應赴州者,不得泊於逆旅,以防吏奸,人便之。改山東東西路安撫副使,遷北京、臨潢等路按察轉運使,以本官為行六部侍郎。劾奏監軍完顏訛出虛造功狀,訛出坐免官。詔以奎為宣差都提控。貞祐初,以疾卒,謚莊肅。

烏林答與,本名合住,大名路納鄰必剌猛安人。充奉職、奉御、尚食局直長,兼頓舍。除監察御史,累官武勝軍節度使、北京按察轉運使、太子詹事、武衛軍都指揮使。貞祐二年,知東平府事,權宣撫副使。改西安軍節度使,入為兵部尚書。上言:“按察轉運司拘榷錢穀,糾彈非違,此平時之治法。今四方兵動,民心未定,軍士動見刻削,乞權罷按察及勸農使。”又曰:“東平屯兵萬餘,可運濱鹽易糧芻給之。”又曰:“潼關及黃河津要,將校皆出卒伍,類庸懦不可用。乞選材武者代之。”又曰:“兗、曹、濮、浚諸郡皆可屯重兵,敕州縣官勸民力穡,至於防秋,則清野保城。”下尚書省,竟不施行。新制科買軍器材物稽緩者並的決,與奏:“有司必督責趣辦,民將不堪,可量罰月俸。”從之。坐前在陝州市物虧直,降鄭州防禦使。尋召為拱衛直都指揮使,復為兵部尚書。興定三年,卒。

郭俁,字伯有,澤州人。大定二十二年進士,調長子主簿、萊州觀察判官、萊陽縣令,補尚書省令史,知管差除。除大理司直。丁母憂,起復太常博士、左司都事。御史台舉俁及前應奉翰林文字張楫、吏部主事王質、刑部主事抹捻居中、通事舍人完顏合住、弘文校理把掃合、吏部架閣管勾烏古論和尚、尚書省令史溫迪罕思敬皆才幹可用。詔各升一等,遷除俁平陽府治中、張楫國子博士、王質昭義軍節度副使、抹捻居中大理司直、完顏合住侍儀司令、把掃契約知弘文院事、烏古論和尚利涉軍節度副使、溫迪罕思敬同知定武軍節度事。久之,俁召為同知登聞鼓院兼秘書丞,遷禮部郎中、滕州刺史、同知真定府事。上言:“每季合注巡尉官,吏、刑兩部斟酌盜賊多寡處選注。”詔議行之。改中都、西京按察副使,遷國子祭酒。泰和六年,伐宋,充宣差山東安撫副使。七年,遷山東宣撫副使。大安元年,遷遼東按察轉運使,改中都路都轉運使、泰定軍節度使、陝西東路按察轉運使。貞祐三年,罷按察司,仍充本路轉運使,行六部尚書。改河北西路轉運使,致仕。元光二年,卒。

溫迪罕達,字子達,本名謀古魯,蓋州按春猛安人。性敦厚,寡言笑。初舉進士,廷試搜閱官易達藐小,謂之曰:“汝欲求作官邪?”達曰:“取人以才學,不以年貌。”眾鹹異之。明昌五年,中第,調固安主簿。以憂去官,服除,調信州判官。丞相襄辟行省幕府。改順州刺史,補尚書省令史,除南京警巡使。居父喪,是時伐宋兵興,起復,給事行尚書省。大安初,遷德興府判官,再遷監察御史。宣宗遷汴,以本職護送衛士妻子。復被詔運大名粟,由御河抵通州,事集,遷一官,轉戶部員外郎、左司郎中。遇繼母憂,起復太常少卿,充陝西元帥府經歷官。

興定元年,召還,攝侍御史,上疏論伐宋,略曰:“天時向暑,士馬不利,宜俟秋涼,無不可者。”又曰:“遼東興王之地,移剌都不能守,走還南京。度今之勢,可令濮王守純行省蓋州,駐兵合思罕,以系一方之心。昔祖宗封建諸王,錯峙相維,以定大業。今乃委諸疏外,非計也。”宣宗曰:“一子非所愛,但幼不更事,詎能辦此?”逾月,復上言:“天下輕重,繫於宰相,邇來每令權攝,甚無謂也。今之將帥,謀者不能戰,戰者不能謀。今豈無其人,但用之未盡耳。”宣宗曰:“人才難知,故先試其稱否,卿何患焉。所謂用之未盡者為誰?”對曰:“陝西統軍使把胡魯忠直幹略,知延安府古里甲石倫深沉有謀,能得士心,雖有微過,不足以累大。”宰相高琪、高汝勵惡其言。俄充陝州行樞密院參議官。二年,召為戶部侍郎。改刑部,兼左司諫,同知集賢院。改大理卿,兼越王傅。尋遷河南統軍使、昌武軍節度使,行六部,攝同簽樞密院,行院許州。改集慶軍節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