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卷一百二十一 列傳第五十九
烏古孫兀屯,上京路人。大定末,襲猛安。明昌七年,以本兵充萬戶,備邊有功,除歸德軍節度副使,改盤安軍,察廉,遷同知速頻路節度使事。以憂去官,起復歸德府治中,遷唐州刺史。泰和六年四月,宋皇甫斌步騎萬人侵唐州,兀屯兵甚少,遣泌陽尉白散不、巡檢蒲閒各以五十人乘城拒守。兀屯見宋兵在城東北者可破,令軍事判官撒虎帶以精兵百人自西門出,繞出東北宋兵營後掩擊之,殺數十百人,宋兵大亂,迨夜乃遁去。五月,皇甫斌復以兵數萬來攻,行省遣泌陽副巡檢納合軍勝救唐州。兀屯出兵與軍勝合兵城東北,設伏兵以待之。乃分騎兵為三,一出一入以致宋兵。宋兵陷於淖,伏兵發,中沖宋兵為二,遂大潰。追奔至湖陽,斬首萬餘級,獲馬三百匹。宋別將以兵三千來襲,遇之竹林寺,殪之。納合軍勝手殺宋將,取其金帶印章以獻。詔遷兀屯同知河南府事,軍勝遷梁縣令,各進兩階。兀屯賞銀三百五十兩、重彩十端,為右副元帥完顏匡右翼都統。匡取棗陽,遣元屯襲神馬坡,宋兵五萬人夾水陣,以強弩拒岸,兀屯分兵奪其三橋,自辰至午連拔十三柵,遂取神馬坡。從攻襄,至漢江,兀屯亂流徑度。復進一階,號平南虎威將軍。宋人請和,遷河南副統軍。大安初,遷昌武軍節度使,副統軍如故。遷西南路招討使。兀屯御下嚴酷,軍士多亡,杖六十。除同知上京留守事。大安三年,將兵二萬入衛中都,遷元帥右都監、轉左都監,兼北京留守。有功,賜金吐鶻、重彩十端。遷元帥左監軍,留守如故。貞祐元年閏月,以兵入衛中都,詔以兵萬六千人守定興,軍敗,兀屯戰沒。
高守約,字從簡,遼陽人。大定二十八年進士,累官觀州刺史。大元兵徇地河朔,郭邦獻已歸順,從至城下,呼守約曰:“從簡當計全家室。”守約弗顧,至再三,寧約厲聲曰:“吾不汝識也。”城破被執,使之跪,守約不屈,遂死。詔贈崇義軍節度使,謚忠敬。
和速嘉安禮,字子敬,本名酌,大名路人。穎悟博學,淹貫經史。大定二十八年進士。至寧末,為泰安州刺史。貞祐初,山東被兵,郡縣望風而遁,或勸安禮去之,安禮曰:“我去,城誰與守,且避難負國家之恩乎?”乃團練繕完,為御守計。已而大元兵至,戰旬日不能下,謂之曰:“此孤城耳,內無糧儲,外無兵援,不降無遺類矣。”安禮不聽。城破被執,初不識其為誰,或妄以酒監對,安禮曰:“我刺史也,何以諱為?”使之跪,安禮不屈,遂以戈撞其胸而殺之。詔贈泰定軍節度使,謚堅貞。
王維翰,字之翰,利州龍山人。父庭,遼季率縣人保縣東山,後以眾降。維翰好學不倦,中大定二十八年進士。調貴德州軍事判官,察廉遷永霸令。縣豪欲嘗試維翰,設事陳訴,維翰窮竟之,遂伏其詐,杖殺之,健訟衰息。歷弘政、獲嘉令,佐胥持國治河決,有勞,遷一階。改北京轉運戶籍判官,補尚書省令史。除同知保靜軍節度使事,檢括戶籍,一郡稱平。屬縣有奴殺其主人者,誣主人弟殺之,刑部疑之。維翰審讞,乃微行物色之,得其狀,奴遂引服。改中都轉運副使,攝侍御史,奏事殿中,章宗曰:“佳御史。”就除侍御史。改左司員外郎,轉右司朗中。仆散揆伐宋,維翰行省左右司郎中。泰和七年,河南旱蝗,詔維翰體究田禾分數以聞。七月,雨,復詔維翰曰:“雨雖沾足,秋種過時,使多種蔬菜猶愈於荒萊也。蝗蝻遺子,如何可絕?”舊有蝗處來歲宜菽麥,諭百姓使知之。”
八年,宋人受盟,還為右司郎中,進官一階。上問:“宋人請和復能背盟否?”維翰對曰:“宋主怠於政事,南兵佻弱,兩淮兵後千里蕭條,其臣懲韓侂胄、蘇師旦,無復敢執其咎者,不足憂也。唯北方當勞聖慮耳。”久之,遷大理卿、兼潞王傅,同知審官院事。新格,教坊樂工階至四品,換文武正資,服金紫。維翰奏:“伶優賤工,衣縉紳之服,非所以尊朝廷也。”從之。大安初,權右諫議大夫,三司欲稅間架,維翰諫不聽。轉御史中丞,無何,遷工部尚書、兼大理卿,改刑部尚書,拜參知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