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七 志九



五年七月,中書門下奏:“侍御史知雜事張湜等九人,奉詔編集刑書,悉有條貫,兵部尚書張昭等一十人,參詳旨要,更加損益。臣質、臣溥據文評議,備見精審。其所編集者,用律為正;辭旨之有難解者,釋以疏意;義理之有易了者,略其疏文。式令之有附近者次之,格敕之有廢置者又次之。事有不便與該說未盡者,別立新條於本條之下;其有文理深古、慮人疑惑者,別以朱字訓釋。至於朝廷之禁令,州縣之常科,各以類分,悉令編附。所冀發函展卷,綱目無遺,究本討源,刑政鹹在。其所編集,勒成一部,別有目錄,凡二十一卷。刑名之要,盡統於茲,目之為《大周刑統》,欲請頒行天下,與律疏令式通行。其《刑法統類》、《開成格》、編敕等,采掇既盡,不在法司行使之限,自來有宣命指揮公事及三司臨時條法,州縣見今施行,不在編集之數。應該京百司公事,逐司各有見行條件,望令本司刪集,送中書門下詳議聞奏。”敕宜依,仍頒行天下。乃賜侍御史知雜事張湜等九人各銀器二十兩,雜彩三十匹,賞刪定《刑統》之勞也。

唐同光二年六月己巳,敕:“應御史台河南府行台馬步司左右軍巡院,見禁囚徒,據罪輕重,限十日內並須決遣申奏。仍委四京、諸道州府,見禁囚徒,速宜疏決,不得淹停,兼恐內外形勢官員私事寄禁,切要止絕,俾無冤滯。”三年五月己未,敕:“三京、諸道州府,所禁罪人,如無大過,速令疏決,不得淹滯。”六月甲寅,敕:“刑以秋冬,雖關惻隱,罪多連累,翻慮滯淹。若或十人之中,止為一夫抵死,豈可以輕附重,禁錮逾時。言念哀矜,又難全廢。其諸司囚徒,罪無輕重,並宜各委本司,據罪詳斷申奏,輕者即時疏理,重者候過立春,至秋分然後行法。如是事系軍機,須行嚴令,或謀惡逆,或畜奸邪,或行劫殺人,難於留滯,並不在此限。”

天成元年十一月庚申,敕:“應天下州使繫囚,除大辟罪以上,委所在長吏,速推勘決斷,不得傍追證對,經過食宿之地,除當死刑外,並仰釋放,兼不許懲治。”二年春。左拾遺李同上言:“天下繫囚,請委長吏逐旬親自引問,質其罪狀真虛,然後論之以法,庶無枉濫。”從之。六月,大理少卿王郁上言:“凡決極刑,合三覆奏,近年以來,全不守此。伏乞今後前一日令各一覆奏。”奉敕宜依。八月,西京奏:“奉近敕,在京犯極刑者,令決前一日各一覆奏,緣當府地遠,此後凡有極刑,不審準條疏覆奏。”奉敕旨:“昨六月二十日所降敕文,只為應在洛京有犯極刑者覆奏,其諸道已降旨命,準舊例施行。今詳西京所奏,尚未明近敕,兼慮諸道有此疑惑,故令曉諭。”十月辛丑,德音:“為政之要,切在無私;聽訟之方,惟期不濫。天下諸州府官員,如有善推疑獄及曾雪冤濫兼有異政者,當具姓名聞奏,別加甄獎。”

長興元年二月,制曰:“欲通和氣,必在伸冤;將設公方,實資獎善。州縣官僚能雪冤獄活人生命者,許非時選,仍加階超資注官,與轉服色,已著緋者與轉兼官。”二年二月辛亥,敕:“朕猥以眇躬,薦承鴻業,念彼疲瘵,勞於寐興。或慮官不得人,因成紊亂;或慮刑非其罪,遂至怨嗟。王化所興,獄訟為本,苟無訓勵,必有滯淹。近日諸道百姓,或諸多違犯,或小可鬥爭。官吏曲縱胥徒,巧求瑕釁。初則滋張節目,作法拘囚;終則誅剝貨財,市恩出拔。外憑公道,內循私情,無理者轉務遷延,有理者卻思退縮。積成訛弊,漸失紀綱。自今後切委逐處官吏州牧縣宰等,深體余懷,各舉爾職。凡關推究,速與剸裁。如敢苟縱依違,遂成枉濫,或經台訴屈,或投匭申冤,勘問不虛,其元推官典並當責罰,其逐處觀察使、刺史,別議朝典。宜令諸道州府,各依此處分,所管屬郡,委本道嚴切指揮。”八月丁卯,敕:“三京、諸道州府刑獄,近日訪聞,依前禁系人,多不鏇決,諸道宜令所在各委長吏,專切推窮,不得復有滯淹。”

四月,前濮州錄事參軍崔琮上言:“諸道獄囚,恐不依法拷掠,或不勝苦致斃,翻以病聞,請置病囚院,兼加醫藥。”中書覆云:“有罪當刑,仰天無恨;無病致斃,沒地銜冤。燃死灰而必在至仁,照覆盆而須資異鑒。《書》著‘欽哉’之旨,‘《禮》’標‘侀也’之文,因彰善於泣辜,更推恩於扇暍。所請置病囚院,望依,仍各委長吏,專切經心。或有病囚,當時遣醫人診候,治療後,據所犯輕重決斷。如敢故違,致病囚負屈身亡,本處官吏,並加嚴斷。兼每及夏至,五日一度,差人洗刷枷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