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五代史》卷六十(唐書) 列傳十二
及梁祖即位於汴,楷自以遭遇千載一時,敬翔深鄙其行。尋有詔云:“蘇楷、高貽休、蕭聞禮等,人才寢陋,不可塵穢班行,並勒歸田裡。”循、楷既失所望,懼以前過獲罪,乃退歸河中依朱友謙。莊宗將即位於魏州,時百官多缺,乃求訪本朝衣冠,友謙令赴行台。時張承業未欲莊宗即尊位,諸將賓僚無敢贊成者,及循至,入衙城見府廨即拜,謂之拜殿。時將吏未行蹈舞禮,及循朝謁,即呼萬歲舞抃,泣而稱臣,莊宗大悅。翼日,又獻大筆三十管,曰“畫日筆”,莊宗益喜。承業聞之怒,會盧汝弼卒,即令循守本官,代為副使。明年春,循因食蜜雪,傷寒而卒。同光二年,贈左僕射,以楷為員外郎。天成中,累歷使幕,會執政欲糾其駁謚之罪,竟以憂慚而卒。
史臣曰:昔武皇之樹霸基,莊宗之開帝業,皆旁求多士,用佐丕圖。故數君子者,或以書檄敏才,或以搢紳舊族,鹹登貴仕,諒亦宜哉!唯蘇循贊梁祖之強禪,蘇楷駁昭宗之舊謚,士風臣節,豈若是乎!斯蓋文苑之豺狼,儒林之荊棘也。